笔趣阁 - 仙侠小说 - 魔妄在线阅读 - 第六十二章 已死之人鼻翕动

第六十二章 已死之人鼻翕动

      剑山之外,无数飞舟于天机滞留,盘桓不去。飞舟表面朴素,可细看之下却给人一种大道至简之感,令人心生向外与敬佩之情。

      无他,只因此乃剑阁之物,每甲子现世一次,无人可将之收为己用,亦无人胆敢大张旗鼓去收服,唯恐触怒剑阁,得不偿失。

      不过一日时间,天上已尽是淘汰之人,星星点点,密密麻麻,无所顿止。这天,方云蓦然睁开双眼,只见一道亮点从天而来,由远及近,落在了方云后方,没入一名弟子之中。

      那弟子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好似松一口气,目中惊色未褪。

      见方云投来目光,他顿时行礼道:“弟子无用,有负宗主所托!”

      方云混不在意:“无妨,权当是去长长见识,历练一番。”

      那弟子闻言,便放下心来,又看那漫天星星点点,忽然心中稍安,不是他无用,别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方云目光划过夏鸢,顿了一顿,又停留在冷萧身上,面色平静,缓缓转身。于他而言,只要有一人夺得名次便可,而其中希望最大之人,便是冷萧。

      那弟子忽然询问道:“宗主,弟子曾遇见蓝海宗弟子张琪,与他一路结伴,这才挺过一日,蓝海宗实力尚不及我岚晖派,可他手里却有一份地图,虽然并不详细……”

      “为何我们没有?”

      这弟子话语耿直,方云亦是心中一叹,缓缓说道:“本来我岚晖派历代前人摸索,也是有一份地图的,可是后来……出了些变故,你可知梁苟笙?”

      那弟子闻言,顿觉这名字熟悉,皱眉细细思索一阵,忽然脱口道:“宗主说的莫非是三十年前我岚晖派的叛徒?”

      见到方云缓缓点头,这弟子不由心中稍显茫然,因为三十年前,他还未曾出生,此事也只是偶然听闻罢了。

      方云幽幽一叹:“梁苟笙乃是我三师弟,只可惜,心术不正,最终堕入魔道,成了邪修。当年便是由他掌管剑阁试炼一事,他叛逃之时,击杀了那几个参与试炼的弟子,并带走了地图。”

      “他是再怪罪师傅……他不论是天资还是修为,皆压我一筹,可师傅弥留之际却选择传位于我……唉!陈年旧事,如今再议,不过徒呼奈何。”

      那弟子顿时义愤填膺,轻斥一声:“老宗主做的对,宗主之位若传于那心术不正之人,岚晖派数百年基业恐将毁于一旦!”

      方云轻轻摆手,摇头一叹:“老夫也不知怎的,突然心生感慨。此事你知我知便罢,莫要在对外言说了。”

      不论梁苟笙如何堕落,终究是他方云的三师弟,如今这世上,师傅早已故去,二师弟金道已死,他已举目无亲,唯有这三师弟,叫他心中升起一丝缅怀之意,既想见,又但愿终生不再见。

      他心中对冷萧几人亦有愧疚,毕竟是他三师弟带走了地图,否则定能叫冷萧路途顺利一些,一时感慨,才对那弟子吐露了心声。

      再说剑山之内。

      冷萧在地图之上一看,便决定了路线,原本是打算前去最近一个部族,不过思量之后决定去白牛族。

      白牛族实力在方圆几里之内算是最强,且图腾白牛性格温顺,算是较好相处的,便打算先下手为强。

      冷萧四人已有定计,脚步便是飞快,半日之间便走到白牛族领地之内。白牛族人心地善良,若非实力强横,恐怕早就遭人算计致死了。

      便是冷萧四人一路走来,进入白牛族领地,竟未遭遇一处陷阱,于是对这地图之上的小小标注再信了几分。

      清晨出发,如今已是艳阳高照,白晓眼神滴溜溜划过路边果树,不由眼睛一亮:“这一路走的,滴水未沾,粒米未进,吃几个野果子先!”

      白晓正说着,便大笑一声朝一棵果树一跃而起,身子轻盈,那黄鸟族所用之药看似简陋,可对这皮rou之伤却及其有效,不过一夜功夫,白晓右腿已经好了五分。

      他伸手接连抓去,不过一次跃起,只停留了不足两息,却摘了足有七八个果子,出手速度极快。

      摘得了果子,白晓兴冲冲便朝冷萧三人跑来,刚要递给秦鸽,忽然又收了回来:“秦鸽师妹,你便先忍一忍吧,你舌头伤势未愈,等到了白牛族之后再吃些流食。”

      他只留了两个,一股脑将剩下的全部丢给了冷萧。其实冷萧包袱之内还有一些干rou,只是黄鸟族做烤rou手艺属实不错,这干rou嘛……

      让人实在不敢恭维,白晓只肯了一口,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上面不仅一股腥臊之气,味道还极为苦涩,又硬如石头,只啃了那一次,白晓便发誓再也不吃第二次了。

      冷萧将果子递给加敏娜一个,加敏娜顿时喜笑颜开,早在方才她便已经是望眼欲穿了,此刻拿起果子便要吃,冷萧便又以衣服给她擦拭了一番。

      所谓入乡随俗,如今冷萧三人穿的亦是兽皮衣,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采,干脆利落,豪爽大气。

      这方才正想着干rou,冷萧鼻尖竟好似真的闻到一股腥臊之气,他一口才刚咬在果子之上,便又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