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革命继续在地下进行
余警和叶姹曾为付账有过分歧，这一次又是为钱的问题。余警认为不应该什么事情还没做就先拿了小李的钱，古人说无功不受禄。叶姹说都什么年代了，知道吗？如今是市场经济，当今的人买东西先要交订金。两人观点各异，最后还是叶姹推说钱是人家早已准备好了，说就是她不提出来人家也准备先垫付活动经费为理由，才结束了两人的论战。 因为两人间的战争持续时间过长，停战和好后才发现，已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正像雨过必然天晴，他们经过平等协商，一致决定从订金中报销今晚的工作餐。 这是余警和叶姹第一次两人共同支配自己的劳动果实，既然是吃饭，中午两人刚刚塞满了一肚子面条，晚餐就要重新选择口味了。 叶姹问余警想去吃点什么：“余警哎，咱们以前为了省钱，只挑便宜的小店不管口味，今天咱们找一家特色店，也搞一个案件启动仪式，行吗？” 余警因为喜欢美食，喜欢美食和研究其它爱好一样，必须物以类聚，同好相投才能有共同话题，共享口味品评，和叶姹还从没谈论过饮食爱好。余警不知叶姹对美味是否有研究，决定由她去选择，想看看叶姹是不是口味刁钻的馋嘴女孩。余警故意装作对饮食没有研究，他说：“海参鲍鱼窝头咸菜我吃起来差不多滋味，还是你看着找一家吧。” 叶姹听后放声嘲笑起来，讥讽余警说：“你成猪八戒了？光长肚子装食不长嘴巴尝味吗？” 叶姹和余警这时正走在人头攒动的闹市里，她对余警的嘲笑声和品评，声音过大，引得走路的人纷纷扭头看他们。越有人看，叶姹的腰身挺得越直，越像模特儿上了走秀台。 其实，叶姹为了保持身材苗条，家庭又有条件，非常看重每日饮食，讲究时尚，只是没看余警那么多的书，会吃还能讲出文化来。对余警要她选择饭店的提议，叶姹说：“我家附近有一家新开的和悦楼，店面不大，厨师都是扬州人。人家做菜和绣花一样细致，好吃不腻，有益健康，特别像你这种超胖胖体型，适合去那里吃饭。” 余警想不到她会推荐和悦楼，对菜肴的特点好吃不腻抓得很准，就问她：“知道人家是什么菜系吗？” 叶姹关心的是哪家饭店蔬菜做得好鱼做得好，因为她不敢放纵吃rou，什么菜系她听完就忘，无心琢磨，于是她说：“反正不是咱们本地菜，也不是川辣子。” 余警笑着告诉她：“你很会吃，你一张嘴就推荐轻油、轻浆、清淡鲜嫩的杭帮菜。可惜你吃完人家的美味佳肴一抹嘴就忘了人家，那家饭店不是扬州人开的。你知道在他们店里吃一顿多少钱？” 叶姹拍拍装信封的手提袋，说：“小看我了，够了吧？” 他们走进和悦楼，找了一个小桌。看来叶姹经常来店里吃饭，也不用要菜谱，叫来服务小姐，也不问问余警的想法，张口就点了西湖醋鱼、笋干老鸭煲、时令小菜和一份排骨糯米饭。余警则问叶姹，今天你不是说算小李案子的开工酒吗？问她想喝什么酒？叶姹说要喝就喝白酒，咱俩平推看谁先倒下。余警笑吟吟地接受了，他本来正想找个机会试试她的酒量。没有想到，叶姹是个酒篓子，他们两人开始还聊天为主，喝酒为辅。几轮下来，叶姹不急不慢藏而不露，竟然和余警飚起酒来。两人你来我往，也不敬酒也不推让，直到余警投降喊停才罢手。两人一看正好空出了两个酒瓶。他们晃晃悠悠出来酒店，正是话多的时候，叶姹说先醒醒酒再回家，不然絮叨老太婆会贴身保护，那样，我就惨了。余警平日话少，现在借着酒劲想和叶姹说话，也不想立刻回家。 他们走在夜晚已经凉爽的闹市区，游人如织，余警和叶姹不时与行人抗肩碰腰，好容易走到人稀的地方，余警说在路边护栏的横档上坐坐休息一下。 两人也不顾坐的是不是地方，坐姿是不是舒服，也不管行人是不是嗤笑着看他们，并肩坐在了护栏的横档上。 叶姹问余警：“怎么样？你投降是明智之举，敢跟我拼酒的人还没出生呢。” 余警喝多了酒开始傻笑，回他说：“我有保留，再来一杯，我怕被酒店里的人笑话我欺负你。” 叶姹不服气，举了一个例子给余警听：“我老爸的一个原料供应商，欺负我老爸酒量不如他。有一次我老爸请他的客，他说我们一家捆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我听了当时就要治治在我面前口出狂言的家伙。我说不用全家，就我一个人和你单挑，你要是被我喝到了，这一批原料算是白白送给我老爸了！他说行！真傻傻地接受了我的挑战。我和他喝到第四杯，他就咣当一声滑到了椅子下面。” 叶姹的话还没说完，听到身边咣当一声，扭头看去，余警仰面落到了地上。叶姹忍不住放声笑起来，对余警说，你怕什么？我又不要你赠送我什么东西。她的话也没说到底，自己屁股一滑也跌坐到了地上。两人爬起来互相嘲笑贬笑到肚子都痛了才止住。 叶姹说先到她家去喝水，别让过路的人再看笑话了。两人歪歪扭扭去了叶姹的家。走进叶姹家客厅，叶mama迎过来，见是叶姹和余警一起回来的，叶mama从心里高兴，开始唠叨起来：“小余来了！快请沙发上坐。” 余警总是慢半拍，听到叶mama让座了，才问老人好：“阿姨好！” 叶mama见两人不对劲，也闻到了浓烈的酒味，对他们说：“叶姹说，你们不是又去找工作了吗？出去了老半天，这次总该有经验了，你们可不能变成了找工作的专业户，找到了吗？是不是又没找到？愁得喝酒去了？” 叶姹掏出一沓钞票，抢先说：“这回找到高报酬的工作了！不信呀？絮叨老妈，工资都发下来了！” 叶mama看了看厚厚的露着钞票一头的信封，有些吃惊：“你们是找到工作去庆贺了！没上班先发工资？像是机关事业单位。” 叶姹耍弄叶mama说：“老妈，你还真不落伍，还知道机关事业单位，判断的真准！” 叶mama不知道女儿在拿她恶搞，还认真地猜测起来，说：“瞧不起我？我什么不明白！我再猜猜，不是余警喜欢的报社吧？肯定不是你喜欢的保安公司！” 叶姹看mama上了套，继续引逗着mama说：“妈，我真佩服你！我们干的是自由职业者。” 叶mama听后不明白了，问他们：“自由职业者是什么？” 叶姹不想再和mama浪费时间，拉着余警去她的屋里，顺口要mama去给他们买一个西瓜送过来。 两人走进叶姹的卧室，也不顾床上地上那里更干净了，席地坐到地板上。 余警听到叶mama出门卖西瓜的闭门声，责问叶姹说：“‘涮’老太太，你太残酷了！” 叶姹又挂起了她特有的一脸坏笑，分辨说：“她，絮叨着呢。咱们的革命还处在地下时期，不能告诉她真情。说到咱们从事的工作，她比今天那个姓李的胆都小！她不会成为地下党的同情者。工作吧，先谈谈你的想法。” 余警看见叶姹板起脸来，嬉笑着说：“你又成领导了？我只有汇报，执行的份了？” 叶姹说：“我只想通过你来验证我的想法！其实，我早想好了明天调查的对象。” 余警说：“不就是先调查——” 两人同时说的都是一个人：“鞠小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