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鬼怨
“我要附身！我要附身！……”冯小强的鬼魂叫着，伸出双手，再次朝着王灵扑来。 情急之中，王灵双掌朝着小鬼冯小强一推。 嘭！ 一声闷响，小鬼冯小强竟被推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又忽然在床前的地面上出现。 王灵实在没想到，急切之中，集中精力的一次出手，竟能将小鬼击飞。 小鬼冯小强似乎也明白了王灵身上阴功似乎已经超过他此时的阴气，再也不敢贸然冲上，只是杵在当地，两只鬼眼儿死死盯着王灵，仿佛是在寻求时机。 王灵想帮他，可是，这小鬼竟不怀好意，只想着附身于他。这让王灵极为愤怒。 因为愤怒，王灵战胜了恐惧。 尽管面前冯小强的鬼魂极为恐怖，但是，终究见过几回，加上盛怒之下，最初的恐怖之后，也敢于直面这小鬼儿的丑陋的脸。 被王灵这么一顿呵斥，加上双掌击退，冯小强的鬼魂终于平静下来，呆呆地伫立王灵面前，瞪着两只失神的小眼睛，一句话也不说，但也没有离开。 “你到底要做什么？”王灵依然余怒未消，“我要睡觉，明天还要为你的事儿四处奔波破案，你就不要再在这里打扰我了，不然我没精神破案，你就永远做个冤死鬼吧！” 小鬼儿听到王灵如此说，忽然开口道：“我可以告诉你凶手是谁，你……你能帮我吗？……” 尽管这小鬼儿说话已经不像他活着的时候那么清晰，但是，王灵还是听懂了他的话。 “对呀！”王灵暗想，“白天的时候不是还希望见到这小鬼儿的吗？现在，小鬼儿来了，为何不抓住机会，问问到底谁是凶手？如此一来，破案有了目标，找证据有了方向，破案也定然会事半功倍的。” 王灵这么想着，却故作生气地绕过小鬼儿，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望了冯小强的鬼魂一眼，撇撇嘴说：“哎，我说，小鬼儿，你的样子能不能变得好看点？搞得这么吓人，我哪里有心思听你说啊？” 王灵这话刚刚说完，只见冯小强的鬼魂微微一晃，整个人的样貌恢复成了活着的时候的模样儿，只是，身子仿佛透明似的，周身还散发着莹莹白光。 鬼就是鬼，即便是化作人的模样儿，细看依然不一样。 不过，对于一个鬼还能要求多少呢？ 王灵瞟了一眼，点点头，道：“嗯，这样好多了。这多好，总比你这么一个小鬼头，却故意变化得凶神恶煞一般强多了。” “那是我的心情表达。”冯小强的鬼魂道，“只要我心中怨气不能消除，或者极为愤怒的时候，我就会不由自主地变化成那种模样儿。” “那你现在不是一样有怨气，为什么能变得好看一点？” “因为你答应帮我，所以，我的心里才平静许多，这才能变成原来的模样儿。”冯小强的鬼魂静静地回答。 “那好，说说吧，到底是谁杀了你？”王灵直接了当地问，“是不是杜老太？” 冯小强摇摇头，然后说道：“不是她，是小宝的mama杀死了我。” “果然是她！”尽管白天的时候，从各方面的信息汇总，王灵已经怀疑到她，但听到冯小强的鬼魂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吃惊，“刘小宝的mama几乎天天上班，很少在家里，为什么要杀冯小强呢？” “那她为什么要杀你？”王灵随口问。 “这个……”冯小强的鬼魂皱着眉头沉思一阵，似乎想不起什么来，只是摇摇小脑袋，应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她杀了我。” “你能讲讲那天发生的事儿吗？”王灵又问，“她是什么时间杀死你的？怎么杀的你？” “嗯。”冯小强的鬼魂使劲儿点点头，讲述道，“那天几点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爸爸和mama出去收纸箱了，让我去院子里找小宝一起玩耍。后来，我就去了。” “然后呢？” “然后，小宝还没有起床，我就一个人在院子里玩耍。院子里很安静，楼上一点人声也没有，大概是楼上的人都去上班了。” “那你后来见到小宝了吗？”王灵追问。 “当然见到了。”冯小强的鬼魂道，“我去院子里不一会儿，小宝的奶奶出来了，说是感冒，要去打针。还说他孙子已经醒了，要我去屋里找小宝。” “你去了？”王灵追问。 “嗯，我去了。”冯小强的鬼魂道，“我走进他们家，看到小宝就坐在床沿上，她的mama去给小宝做饭吃。” “那后来小宝的mama为什么要杀你呢？”王灵实在不解。 “后来，他的mama用小宝的塑料碗端来了稀饭，让小宝自己吃。”冯小强的鬼魂继续讲述，“可是，小宝的手不听使唤，刚刚端起碗来，就掉在地上，将饭撒了。他mama又盛了一碗，又被小宝掉在地上，小宝的mama很生气。” “那再后来呢？”王灵似乎觉得问题出现了。 “再后来，我实在看不过去，就跟他的mama说，小宝的手不好使，我可以替她喂小宝，然后我就去抢了碗，喂小宝。可是，我留意到小宝的mama很不高兴。” “她为什么不高兴呢？”王灵仿佛在问冯小强的鬼魂，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冯小强的鬼魂摇摇头，继续说：“可是，我刚喂了小宝两口饭，忽然小宝的mama就扑上来，掐住了我的脖子，使劲儿掐。一边掐，还一边愤怒地叫：‘谁叫你这么好，这么健康？’我瞪着她，感觉眼珠子都快出来了。她又叫：‘你还敢瞪着我？想瞪那就让你瞪个够’！我喘不过起来，就伸出两只手去抓她的手，我感觉到我把她的手都抓破了，可是，小宝的mama还是没有放手，后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冯小强的鬼魂说着，情绪跟着激动起来，舌头也开始吊在嘴巴下边半尺长，表现出一副被掐得喘不过气的模样儿。 “你是说你把她的手抓破了？”王灵忙问。 “嗯，是的。” “就这样你被掐死了吗？”王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嗯。”冯小强的鬼魂点点头，又说，“小宝mama掐死我之后，我就发现她在我身边来回晃悠，好像很惊慌的样子。她不敢看我的样子，就顺手将小宝奶奶睡的床上的单子扯下来，裹在那个尸体身上。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好像那尸体根本不是我的，而我就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小宝mama做这一切。” “小宝的mama又是怎样将你埋到花池中去的？”王灵追问，想知道是不是有跟多的线索。 “过了好一会儿，小宝的奶奶回来了，看见小宝一个人躺在旁边呜呜咽咽地哭，而小宝的mama失魂落魄地坐在旁边，问了一会儿，小宝的mama将一切都告诉了他奶奶。是小宝的奶奶提议，将单子抱着的尸体埋在小花池里。那个老太婆，平时对我好，看来都是假的！” 冯小强的鬼魂越说越怒，又开始变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