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不可能中的可能

    王灵斩钉截铁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怔。

    很快，大家的议论声更大了，甚至有人开始指着这个王灵这个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以为破获两个案子，就是神探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叶千帆的目光依然坚决，信任他，支持他，鼓励他。

    梅鹤轩回头朝着他点点头，表示感谢。

    “小王，你这么肯定，有什么证据和想法，说说吧。”王建辉鼓励道。

    “王局长，这么匪夷所思的论断您也相信？”高府城极力阻止。

    “唉，老高，都说了这是在开会，大家可以畅所欲言。”王建辉道，“人家不过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有什么关系？言者无罪嘛。——小王，你只管说，说错了也没什么。说说你为什么那么支持老鹤的意见？”

    “王局长，我刚才说了，我对伟宸的推断大部分是支持的。”王灵说道，“但是，刚才鹤叔提出的两个疑问也是我所想的。那么，既然有疑问，我们在推断案情的时候，肯定要将所有的疑问考虑进去。”

    “没错。”赵立果接话道，“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我们大胆猜测，娄步柏或者娄步柏和宋鑫鹏两个人都不知道死者在车上，那么问题就可能被揭开。”王灵道。

    “嗨，你就不要卖关子了，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吧。在这里坐的都不是三岁小孩儿，能理解的。”杨伟宸不耐烦地叫嚣。

    “很简单啊。”王灵道，“如果死者被撞之后，挂在了车的某个地方，比如说这个地方靠近地面，那么坐在车上的人可能并不知道。死者因为贴近地面，所以，衣服与地面出现摩擦，继而被脱掉，甚至衣服上被摩擦出了破洞。这样解释，不是将两个问题都解决了吗？”

    “正是这样。”梅鹤轩首先支持。

    其他人也有开始微微点头的。

    就连赵立果也跟着附和：“这恐怕是最为合理的解释了。”

    “哈哈哈哈。”杨伟宸忽然大笑起来，“小子，你可真是异想天开。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么？人怎么会被挂到车上的？如果是被衣服挂在了车上，拖走了尸体，衣服和地面摩擦，都被脱了下来，为什么尸体没有在半路上掉落，而是出现在了翻车现场？很显然，这根本不可能嘛。”

    杨伟宸的质疑也不是没有道理，很快也有一些警察支持他的意见。

    此时，会场里很快分成了两派。

    有的人认为王灵和梅鹤轩的分析更加有道理一些，但也有的人认为杨伟宸的说法更加靠谱。

    毕竟要想在车辆撞人之后，恰巧被撞的人被挂在了车上，这个想法过于大胆和机巧，很多人不敢相信。

    不过，还是那句话，破案就是在破解一切可能。

    既然这种情况不是百分之百没有可能，那么作为警察，就应该调查核实。

    会场里议论纷纷，甚至有人争得面红耳赤。

    赵立果大声叫起来：“安静！安静！谁还有话，就站起来发言，不要吵吵闹闹，在私底下议论。”

    很快，有人站起来发言，也提出了他们自己的看法，但不是支持王灵的看法，就是支持杨伟宸的意见。

    直到大家没有人再发言了，王建辉笑着说道；“小王，我还想听听你怎么说？”

    王灵再次站起来，说道：“刚才伟宸反驳完我的话之后，我没有再进行反驳，那是因为我的确没办法现在就向伟宸证明这一切是可能的。另外，从刚才大家的讨论中，我也看出来了，其实，大家的判断也是不一致的。我就只有一句话：‘破案就是从不可能中找到可能。’接下来，在讨论已经没有多大意义，我们需要的是确定到底哪个可能。”

    “那么，如何确定呢？有需要确定哪些问题？”王建辉继续问。

    “对于伟宸说的，我想关键应该是确定车辆肇事的那天晚上，车上到底是娄步柏一个人，还是娄步柏和宋鑫鹏两个人。这个其实很好确定，因为当晚娄步柏和宋鑫鹏两个人跟其他人一起喝酒，只要找到当天一起喝酒的人问问两个人是不是一起走的，就一清二楚了。”王灵说道。

    “为什么确定人数是关键？”杨伟宸道，“就算车上只有娄步柏一个人，那也不能说明，路梦瑶的衣服不是他脱掉扔在路上的。”

    杨伟宸的话一出口，顿时有几个明白过来的人大笑起来了。

    但是，碍于高府城的yin威，很快这些笑声停下来。

    王灵也是微微一笑，道：“伟宸，怎么不用我解释了吧？”

    “你不解释，我怕他都不明白呢。”叶千帆对他恨之入骨，冷嘲热讽道，“不过，说不定你的伟宸是寻花问柳的高手，可以一只手开车，一只手将另一个女孩的衣服脱掉呢。”

    又有几个人实在忍受不住，笑起来。但是，那种强忍着的笑听起来非常古怪。

    “继续吧。”王建辉也笑笑，说道。

    “对于我所提出的猜测，这个证明起来就更加复杂。”王灵说道，“一方面，因为肇事车辆已经被焚毁，我们需要找个面包车现场看看，琢磨琢磨，到底有没有可能在车辆撞人后挂住死者。另一方面，我们可能还需要现场做实验，到底有没有这种可能能将一个死人拖那么远。尽管这一切都只是可能，但是，从收集到的死者的衣物来看，这种可能并不是空xue来风。”

    “嗯，说得很不错。”王建辉赞叹道，“老赵，我看今天这会也开得不断了，你安排吧。”

    “那好吧。”赵立果道，“各位，从今天我们的案情分析会上，大家应该心中已经明确了方向。我想明天我们就兵分两路，一路由老周和小杨带领，按照小杨的思路，去调查当天晚上车辆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另一路就由老鹤和小王带领，研究死者被车辆挂住拖行的可能性。大家务必尽力，尽快找到关键线索，将案件破获。”

    赵立果安排之后，大家没有什么异议，很快散会了。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王灵因为和叶千帆住在同一个小区，所以，两人在大门口汇合后，准备一起离开。

    “哟哟哟，工作中相互支持，私底下这是要双宿双飞吗？”忽然，杨伟宸闪身出来，嘲笑道。

    “杨伟宸，你胡说很忙呢？”王灵怒道。

    叶千帆急忙拦住王灵，冷冷地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别理他，我们走。”

    “走吧！”杨伟宸在两人背后咬牙切齿地说，“那咱们就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