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呵呵

    「杀死阿尔特休的根本不是你们吧？」

    一边和白一起马不停蹄的移动棋子，空冷不防地说道。

    「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另一边，机铠种——爱因齐格在以单手直追四只手的速度移动着棋子，一边问道。

    「没什么，只是这么觉得而已——将军。」

    「那还真是相当准确的第六感——投降。」

    然后，兄妹二人停下手，将身体所有重量压在椅子的靠背上——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来着？这样打从心底感到欣喜的表情挂在脸上。

    ——〈将军——胜利者「（空白）」六胜。〉

    有着卡通风格、还附着伊米露爱因的Q版角色图案的特效字幕在双方的头顶上显示，但此刻没有任何人将注意力移到这上面。

    「……帆楼，Heptalogue·Goodjob……偶像等级S的、壁垒……突破……」

    「啊啊，那样才是神级偶像，终于踏入11次元超偶像的领域了啊。」

    空和白，像是打从心底里感到满足似的露出了笑容。

    那是让史蒂芙为之落泪，就连吉普莉尔……也不禁陶醉得闭上了眼睛的歌声。

    「终局的最高潮，由于器材发生故障而实现的……无伴奏独唱。」

    「……最棒的……演出……终于开始、明白了、呢……！」

    ——第十三局，最终局

    以空他们的一着棋就恢复了光亮的舞台——却似乎在主张不需要更多的东西似的。

    就连机凯种的器材也显得有点多余的帆楼的歌声，让所有人都淘醉于其中。

    出乎意料地会跳舞的史蒂芙，还有散布着非致死性的光芒漂浮在空中的吉普莉尔也混在其中。

    但是……

    「……唔唔，为什么在中途停止打了呢……我可以这样问吗？」

    跟稳步朝着大团圆结局迈进的会场相反——后台则像是深海一般静寂无比。

    呼吸很沉重……但冷淡还是产生了谛念——空和白也认识到的那种静寂。

    ——是由被称为「绝望」的感情中产生的静寂。

    「果然还是没有任何成果吗……」

    「嗯？」

    「……提问，如果机凯种获胜……那样结果将会变成怎样呢？」

    这样笑着的爱因齐格的脸上，已经抹去了原本那丰富复杂的表情。

    就像真的——变回了寻常的机械、寻常的人偶似的——不。

    不仅仅是爱因齐格。其他的机凯种，全机都同样如此。

    「你并不是「意志者」，这是我们已经知晓的『事实』。虽然我们并不想这么快知道。」

    一直以『幽灵』为敌，一直以『幻影』为敌。

    热心地玩着自己打自己的游戏，殴打着幻影的机凯种的背影——看起来究竟是有多么的滑稽呢？

    自虐地发出这样的沉吟的爱因齐格。

    「……再度，我重新问你们一遍。机凯种胜利后能得到什么呢？」

    这就是机铠种接受这个对她们没有一点好处比赛的唯一『赌注』。

    人类种的「继承者」啊，恳请你回答我——

    「机凯种的『心』真的有意义吗——机凯种，能得到宽恕吗？」

    ——意志和遗志都没有继承。

    怀抱着假借而来的爱，默默地在睡梦中等待着根本没有爱过自己的人——那是询问自己存在意义的眼神。

    那是根本不存在任何理论成分的感情——

    ——只是……沉溺在「罪恶感」中。

    是来自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的机械的——

    不，是来自于心的、请求指示出自己应走的道路的话语。

    ——正因为如此，空笑着将他们推开。

    那并不是应该向空询问的事情，甚至也不是应该向意志者问的事情。

    「我怎么知道啊……你这个问题——应该是由你们自己来回答才对吧……」

    真是的，也不知道是谁擅作主张把这样一个大麻烦『延续』到这里的。不过说实话真的帮大忙了。

    于是，面对中断的棋局——由空他们占据优势的盘面，两人无畏地宣言道。

    「别啰啰嗦嗦说一大堆，只要全力以赴来夺取胜利就好了啊，沒有必要停下手。」

    「……白、和哥……会赢的……反正、都是输……没有区别哦！」

    ——嘿。

    爱因齐格像是放弃了一切似的笑了起来。

    动起了与机凯种全机并行运作的手——描画出空他们并不知道的常规。

    那是能以超越的准确性、理外的正确性将两人陷人死路的常规。

    ——本该是这样的。

    『（空白）』——空和白。在那之后的瞬间赶上了机铠种的对应。不，甚至超越了对方，以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毫无章法的棋路将优势死死地攥在手心。

    爱因齐格对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稍微皱起了眉头。然而这还不是结束。越来越快，越来越失去协调性。二位一体的兄妹正在马力全开的『暴走』！

    ——第十三局，这最后的一局。

    现在的空和白的……「真功夫」。

    就算应对也毫无办法的——『全面暴走』

    「有没有意义？那当然是看你们自己能不能从中找出意义了。」

    「……能不能、得到宽恕……就要看、机凯种……能不能、饶恕自己。」

    这样说着的空和白的脸上，甚至包括映照在眼瞳中的机凯种们的脸上。

    和机凯种互相比拼的人类种们，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热烈地笑了起来。

    「所以，嗯，作为参考……如果你不介意是我和白的个人感想的话——」

    「……不错的世界……至少、白和、哥……是这么……想的。」

    国际象棋的棋盘，在传出空和白的第七胜的报告音后，就像坏掉了似的停止了运作。

    然后在奏响了终演音乐的舞台上，还残留着喝彩和热烈气氛的余韵……只是——

    「……总之！我们是这样想的，机凯种一你们又怎么认为呢？」

    已经把一切都发挥殆尽了。空和白也同样沉浸在余韵中，浮现出疲惫的笑容。

    由于极限的集中，脑部传来烧灼的感觉，身体就像生锈似的沉重……但是即使撇开这一切因素——

    ……如果有第十四局的话……就再也赢不了了。

    怀着这样的确信，正因为如此——空和白露出了更加愉快的笑容。

    ——下次一定能赢过我们……总觉得有这样的预感吧？

    面对说出这句话的空，机凯种们都闭上眼睛，发出声音……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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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果然完全没有我的戏份呢。

    嘛，没办法，都说不管了。

    话说回来，【正在读这篇日记】的某位人士。

    你还没发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