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孩被狼叼走了
回到山寨，王虎寝食不安。他本来也是良家子民，家就在背阴沟下面的堡子里住。十四岁那年，父亲上山砍柴滚砬子死了。为养家糊口，他的母亲怀着身孕到地主尚方印家做短工。赶上尚方印的老婆坐月子奶水不足，尚方印就把快临产的母亲强留在府中，挤母亲的奶汁喂他的女婴，过不几天母亲也生下一女，尚方印老婆怕母亲的女婴跟她的女婴争奶吃，就暗里使坏毒死了母亲的女婴。母亲过度悲伤，**渐瘪，奶水相对减少。尚方印老婆着急，就想个歪主意，让尚方印用嘴裹母亲的奶头，说女人的奶头越裹越涨，能多下奶。尚方印早就惦记母亲是个事，一直没有机会得逞，现在见老婆让他去裹母亲奶头，这下可得便了，对母亲百般戏弄，软硬兼施地把母亲给jian污了。当晚，母亲想不开就悬梁自尽了。 王虎为了报仇，十五岁就上山当了胡子。 他原本是个善良的孩子，虽然当了胡子，但良心未灭。今天，他亲眼看到鬼叫门作孽，把张贵安夫妇无辜杀害，甚至连吃奶的孩子都不肯放过，觉得鬼叫门太残忍，太没有人性了！看到那个可怜小男孩，自然联想到自己，心中有说不出的酸楚。 夜深了，山谷中一片寂静。王虎躺在草铺上，望着室外的月光，盼天快点亮。等天亮了，他好去寻找那个小男孩。他有一种侥幸心理，那个小孩没有被来吃掉，很可能还活着，说不定还躺在mama的怀里叫唤呢。 第二天一早，王虎偷偷溜出山寨，跑到昨日江月丧命的地方。到地方一看，不由呆住了。柳氏的尸体躺在那儿完好无损，而那个小男孩却不见了。心里暗忖：“那个小男孩真的叫狼给吃了吗？为什么江月的尸身一点没动呢？难道狼吃活人不吃死人吗？”正在思忖着，猛地记起小男孩胸前挂着一块玉坠，心想，假如那小男孩被狼吃了，还应该剩下骨头吧，就算把骨头嚼吞了，那块玉坠总该会留下来吧。觉得有道理，便在附近的林丛中寻找起来。费了好大工夫，仍不见骨骸和玉坠。他没有灰心反而高兴，既然找不到那块玉坠，就说明小男孩还活着。 王虎心里亮快不少，他决定先把死者的尸体安顿好，再回来继续找？只要小男孩还活着，就一定能找到。 下了岭，王虎看张贵安家没有动静，想必他们家住在沟里头偏僻，人们还不知晓这里的情况，就亲自到沟下面的堡子里去找人。王虎把平时分赏的钱都拿出来，私下交给一个可靠老汉，托付他买一口上等棺材，把张贵安夫妇尸体合在一起，埋在他们房后的岭坡上。 那天，母狼领着小狼与江月母子分别后，钻进树林并没有回大山里，而是在山口隘头下面的一个山洞里居住下来。 这个山洞是母狼怀孕时来采过的。无论哪只母狼，在怀孕期间总是想选择一个比较理想的山洞用来分娩。现在这个山洞与它采过的其它山洞相比并不理想，虽然洞口是被山崖上挂下来的藤蔓遮掩着的，但洞口外不是乱石榛莽，也缺少灌木草丛，是个毫无遮挡的平台，进出洞口，很容易被发现，时刻面临着被人攻击的危险。尽管这样，母狼没有过分挑剔，最终还是把小狼们安置在这里。 母狼把家临时安排在这里，当然有它的一定道理。其一，母狼的伴侣，也就是九个狼崽的父亲，两个月前被鬼叫门开枪打死了，现在回去怕在族群里受气。其二，江月对它们母子有恩，就近居住，能时常听到宝宝叫唤的声音，尽可能暗中保护他。其三，母狼的腿伤还没好利索，带着一群小狼行走不方便，路上一旦遇到强敌难以自卫。 这天，母狼捉到一只野兔叼回洞中给小狼们练习撕咬，它在洞口守望，隐约听见宝宝在野外的叫唤声，接着又传来一阵枪响，担心江月家里出事，就顾不上小狼的安危，循着宝宝的叫声奔去。宝宝的声音越来越近，猛见在宝宝哭叫地方立着两个带枪的人，就不顾一切地飞扑过去…… 母狼把长吻触到江月的鼻孔，发现她已经没有呼吸，呜咽似的哀叫一声，礼仪般的围着江月的尸身转了几圈，然后叼起宝宝下了岭坡。它要把宝宝送回家，亲自交给张贵安。 大门敞开着，三只花母鸡正在院子里悠闲地寻食，见母狼叼着小主人进来，吓得“咯咯”叫满院子飞窜。 母狼在大门外就嗅到了屋内的血腥味，它看都没看鸡一眼，直接进了上屋，见张贵安倒在血泊中，就放下宝宝，又凄凉的哀叫一声，也围着张贵安的尸体转了几圈。 宝宝仿佛知道了自己的父母都遇害了，仰在地上晃着脑袋挥着胳膊蹬着小腿，“啊啊”使劲叫唤。 母狼立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宝宝，看了好半天，突然用嘴把他的身子翻过去，含住他的后背出屋，一路奔跑回到了山洞。 小狼们你争我夺，将野兔撕咬的血淋淋的。它们正在兴头上，见母狼又叼着一物进来，以为又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就一齐丢下野兔撒欢地跑过来，张牙舞爪要上去抢夺。 母狼把宝宝放到狗皮上，嘴巴一抡把小狼们打一边去，呜呜几声，像是对小狼们警告。 宝宝刚才被母狼叼着跑，如同母亲抱着悠他一样，迷糊糊睡着了。现在脸触到狗皮上的毛扎醒了，趴在狗皮上委屈地叫唤着。 小狼们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认出了宝宝，又一齐围上来，不是像刚才那样张嘴咬，而是用嘴巴拱宝宝，硬生生把宝宝的身子给翻了过来。 母狼似乎累了，趴在宝宝身边，眼睛若开若闭，似看非看地目视着人孩狼崽在一起玩。 以前在家的时候，宝宝每回“啊啊”叫唤，只要看到小狼就不“啊啊”了，张开小手去摸去拽。这会儿，宝宝看到小狼不但“啊啊”叫唤，还挥舞小手打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