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上一章:第187章下一章:第189章 长夜漫漫,看来无心睡眠的人,不止她与容珞琰两个。(hua.广告)-..-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小說。 想也未想,夏侯缪萦即要转身离去。 “站住。” 赫连煊冷清的嗓音,就在背后响彻。 甫抬起的脚步,终是停了下来。 夏侯缪萦没有回头。 “结果还没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避开本王了吗?” 望着那一道单薄纤瘦的身影,赫连煊忍不住冷笑一声,开口道。 “不知王爷有什么吩咐?” 夏侯缪萦无心跟他纠缠,半转身子,淡声道。 赫连煊却是目光如刃,定定的钉在她的身上。 “你要跟司徒锐走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夏侯缪萦心中不由一跳。 “这样的结果,对你和容珞琬,甚至我,不都是最好的吗?” 赫连煊冷冷一笑: “可惜,夏侯缪萦,决定权从来不在你手中……只要本王不想放开你,你就决计踏不出煊王府!” 夏侯缪萦如听到世间一个绝大的笑话般笑了: “所以,王爷您是打算让司徒锐带走您的琬儿,留下妾身吗?” 只是说出来,夏侯缪萦都觉是痴心妄想。 赫连煊神情未变,冷毅脸容上,有势在必得的某种执念,一字一句,开口道: “你与琬儿,本王都要!” 八个字,似携着雷霆万钧,直直冲撞进夏侯缪萦的耳畔。心跳砰然之余,却是一片残酷的清醒: “赫连煊,你未免也太过贪心……想两个都要吗?但世间怎有如此便宜之事?” 语声一顿,续道: “我倒是十分的好奇,你有什么筹码,能让司徒锐同时放弃我与容珞琬两个人?” 这番话,夏侯缪萦倒并非是讽刺,她也想看看面前这个男人,如何像他说的那样,两个都要。 赫连煊定定的望她。 “本王的筹码就是你……” 凉若秋水的语声,从赫连煊的薄‘唇’间吐出,在寂静的夜‘色’里,泠泠作响: “夏侯缪萦,本王赌你一定不会离开本王……” 一字一顿,短短一句话,被男人延绵的极长,每一个字眼,都像是要锥心刻骨一般,铭记在夏侯缪萦的心头。[hua.超多好看小说] 他是如此的笃定,笃定到夏侯缪萦如被人狠狠剖开五脏六腑,将里面的一切情形,赤、‘裸’‘裸’的暴‘露’在日光之下,再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你凭什么这么认定?” 夏侯缪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恼些什么,她只是急‘欲’否认,急‘欲’告诉他,也告诉自己: “赫连煊,你输定了……” 唯恐再待下去,会泄‘露’某些连她自己都不敢触碰的东西,夏侯缪萦几乎落荒而逃的转身,即要离去。腕上却是随之一紧,从男人温厚掌心传来的灼烫力度,硬生生的将她拽了住,不允许有任何的逃离。 四目相对,夏侯缪萦被迫撞上那双濯黑的瞳仁,月‘色’掩映下,她能够清晰的看到,倒映在他眼中的她,是如此的卑微而渺小,无所遁形。 夏侯缪萦突然只觉说不出的悲凉。 “放手……” 咬牙吐出这两个字来,箍在她皓腕上的大掌,却是纹丝不动,连带着落在她眼底的那双寒眸,都是定定的凝住她,像是要将她一点点全部看穿看透一般。 恐慌,莫名的恐慌,蓦地在夏侯缪萦心底爆裂开来,此刻,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只想远远的逃离这种令人极度不安的局面。 伸出手去,夏侯缪萦一根一根的掰着桎梏在她腕上的修长手指,但它们就像铁钳一般锁住她,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开。 也许是她脸容上的决绝神情,刺‘激’到了赫连煊,男人一动也未动的任由她做这一切,凝住她的一双寒眸,却正一点一点的变冷,再变冷,直到再也见不到一丝温度。 “你走吧……” 嵌在夏侯缪萦腕上的大掌,就这样毫无预兆的狠狠甩开,一时倒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赫连煊却已转过身去,徒留一具秀拔的背影,对住他,掩盖着眼角眉梢的一切情绪。 “走啊……” 暴怒的嗓音,像是竭力隐忍着某种痛苦,从背对着她的那个男人口中咬出,夏侯缪萦愣愣的立在原地,竟不知如何是好一般,直觉某些地方似有什么不对劲。 但她终究什么都没有问,咬咬牙,便转身,往溶月居的方向走去。 直到此刻,赫连煊像是再也支撑不住,摩挲着就向怀中取他惯用的小瓷瓶,只是,颤抖的手势,却无论如何也握不住它,一个松懈,已经滚落在地。 夏侯缪萦只闻一声极清脆的响动,转过身之时,一眼望到的却是赫连煊惨白如纸的面容,在茫茫月‘色’映‘射’下,竭力压抑的痛苦,如此清晰的撞进她的眼底,触目且惊心。 不由自主的已经走回到男人的面前,夏侯缪萦拾起滚落在地的小瓷瓶,打开,天仙子清冽而刺‘激’的异香,瞬时盈满鼻端。 再看赫连煊,眉头紧皱、‘唇’‘色’苍白,冷毅面容上,尽是隐忍的痛楚,心中一动,夏侯缪萦脱口而出道: “你身上中的毒又发作了?” 说话间,已是不由伸出手去,‘欲’替他把脉,只是,指尖还未触到男人的脉搏,已被他狠狠甩开。 “夏侯缪萦,本王不用你管……走,你不是很想跟司徒锐离开吗?本王现在就放你走……” 冷冽嗓音,被蚀骨的痛苦,浸的异常生硬,不过短短两句话,便似已用尽赫连煊全部的力气,就连一具毓秀‘挺’拔的身姿,都几乎摇摇‘欲’坠。 “赫连煊,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赌气,命是你的,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让我看看……” 不由分说,夏侯缪萦已是再次捉紧他的手腕,强硬的替他把起脉来。 赫连煊似想要将她甩开,但体内刺骨锥心的痛楚,早已将他折磨的没有半分力气,最终只能任由夏侯缪萦纤细的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之上。 “不用看了,夏侯缪萦,诚如你说的,本王身上的‘海棠千夜’又发作了……” 从男人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仿佛被巨石狠狠碾过,气若游丝,却兀自强势。 夏侯缪萦知道,只是,距离那一次在山‘洞’里,海棠千夜的发作,才不过月余,而他服用了以她的血作‘药’引的天仙子,至少能够将他体内剧毒的发作,延迟两个月,而现在,他的毒,却提前发作了……“燕喜草?”
脱口而出的这三个字,让夏侯缪萦自己都不由的面‘色’一变。如果她没有‘弄’错的话,赫连煊的体内,有这种毒物的成分。 “什么燕喜草?” 赫连煊喘息着问道。破碎的嗓音,已接近临界点。 夏侯缪萦抬眸望向他,像是要将他看穿一般。‘唇’瓣微启,却是缓缓解释道: “一种毒草,与天仙子相克,能促使海棠千夜的毒,提前发作,而且更厉害……” 语声一顿,夏侯缪萦听到自己开口问他: “赫连煊,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中这种毒吗?” 赫连煊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缓缓抬眸回望住她,冷冽寒眸里,一片深邃。 “夏侯缪萦,你是怀疑本王给自己下的燕喜草吗?” 冷笑出声,赫连煊蓦地狠狠甩开‘女’子的搀扶,挣扎着站起身,却是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 “本王为什么要这样做?” 语声虚弱,却不知嘲笑的是她,还是赫连煊自己: “为了让你留下,替本王解毒吗?或者,夏侯缪萦,这才是你的希望吗?” 夏侯缪萦不由自主的想要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的手势,瞬时一僵。被戳中的心思,狠狠刺痛。的确,当察觉到他体内的燕喜草的时候,她确有过怀疑是否是他自己故意将毒引向他自己,但是,扪心自问,她是否真的有过一丁点的希冀,希冀他这剧毒发作的时机,是为着绊住她离去的脚步呢? 夏侯缪萦悲哀的发现,她竟真的如此卑鄙的闪过这样的念头。 “堂堂煊王爷,又怎会为着一个‘女’子,用这样不屑的手段?” 夏侯缪萦忍不住为自己可笑,敛了敛心绪,开口道: “让我先帮你解毒吧……” 说话间,便即要上前。 赫连煊却定定的凝视住她,眸里情绪,瞬息万变,最后只化为一片幽深,却是缓缓开口道: “如果确是本王故意的服了这燕喜草……夏侯缪萦,你还会救本王吗?” 脚步一顿,夏侯缪萦一时有些怔楞,下意识的回望向面前的男人。四目相对,两人的眼里,各自倒映出彼此的身影,在夜‘色’笼罩下,如鬼影幢幢,一样的看不分明。 但她的心,却仍是不由的问着这一句假设,而骤然一跳。 只是,如今的她,却丝毫不愿意多想这样的“如果”。 “我先帮你解毒。” 夏侯缪萦再次开口道。 说话间,她已是伸手取出了一直收在袖间的匕首,利刃出鞘,眼看着就要划损她白皙纤细的皓腕,赫连煊冷冽如冰的嗓音,却在这个时候,蓦然响起,说的是: “不必了……” 小說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