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敌人
“有人无酒不欢，可是人总不能成为酒的奴隶，受酒的驱使吧。” 邓南城看着大掌柜道：“大掌柜的意思是？” “今天，我们不喝酒，我只是想和邓大侠好好谈一谈。” 邓南城拍手道：“好，我就和大掌柜好好谈一谈。” 邓南城坐到了大掌柜的面前，大掌柜露出了微笑：“邓大侠一向是一个顺风向的人。” 邓南城道：“你什么意思？” 大掌柜道：“西门世家没有西门孤云，没有了丁九，就已经算不得什么世家了，若不是邓大侠还在护着西门世家，西门世家要就不存在了。” 邓南城摇头：“不一定，西门世家存在近百年，必有他的过人之处。” 大掌柜慵懒的摆手道：“可是您还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 邓南城点头道：“您这么夸奖我，可您不要忘了，我们是敌人。” “敌人？”大掌柜看着邓南城道：“你认为我们是敌人？我可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敌人，而且我也一直认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就在此时，铁力架着火锅端了过来，然后放在了邓南城和大掌柜的面前，支起火架，架起火锅，生火。 邓南城看着忙活的铁力，然后开口道：“能和大掌柜成为朋友，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大掌柜开口道：“不不不，你谦虚了。” 铁力去而复返，端来了两杯茶。 大掌柜道：“来，上好的雨荷茶。”邓南城笑道：“大掌柜确实品味非凡。” 大掌柜摇头道：“没有。” 邓南城端起茶杯，浅饮一口，不敢大口喝，在大掌柜面前，邓南城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他不敢有一丝的大意。 大掌柜像是看出了邓南城的谨慎：“你大可不必如此，在这里没有人会对你不利，你来到这里已经是我的客人，在这里，没有人敢对我的客人不敬。” 邓南城仿佛有些不信，他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包括你吗？” 大掌柜开口道：“包括我。” 邓南城还是笑到：“规矩都是人定的。”大掌柜郑重的开口道：“规律虽然是人定的，但是规矩既然能称为规矩就代表它是铁的。” 邓南城也郑重起来：“大掌柜找我来，到底想说些什么。” 大掌柜没有回答邓南城，他反倒盯着冒出热气的火锅，大掌柜拿起筷子道：“好了，来动筷子。” 大掌柜拿起了邓南城的筷子然后递给了邓南城，邓南城拿着筷子一言不。 大掌柜道：“吃吧，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邓南城手里拿着筷子道：“大掌柜，你不说，我这顿饭我真的吃不好。” 大掌柜笑了笑：“大丈夫岂能如此婆婆mama？” 邓南城皱起眉头，然后出了笑声：“大掌柜说的有礼，可是人总是要谨慎一些，而我比其他人更要谨慎一点。” 说着，邓南城居然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 大掌柜指着邓南城出了笑声，大掌柜道：“好了，我告诉你。” 大掌柜也把筷子放下，大掌柜道：“我想要你帮我。” 邓南城皱眉道：“帮你什么？” 大掌柜道：“帮我赢啊，赢初一，赢西门世家。” 邓南城冷声道：“你认为我会答应你吗？” “你会的，你会的。”大掌柜指着邓南城道：“你今天既然来了，你就已经想好了，你若没有想好，你根本不会来。” 邓南城道：“大掌柜，您就觉得您猜的那么准吗？” 大掌柜点头：“我一向猜的准，而且我一向都是赌，每个人都在赌，从出生到现在每个人都在赌，有人赢，有人输，而我一回也没有输过。” 邓南城点头道：“你真的一回都没有输过？” 大掌柜点头道：“没错。” 邓南城笑道：“那么这一次你有可能就要赌输了。” 大掌柜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怎么，你难道要一辈子追随西门小千？追随一个孩子？” 邓南城摇头道：“不止是他，西门世家根基不止你看到的。” 大掌柜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没有心思，你根本就不回来。” 邓南城突然笑了：“你说得对，你说得很对。” 大掌柜道：“我只知道邓南城是个聪明人。” 邓南城点头道：“邓南城确实是一个聪明人。” 大掌柜开口道：“酒。” 铁力走了上来，手里抱着酒坛，放到了邓南城和大掌柜的面前，他放下两只大碗，大海碗。 大掌柜端起了他的大碗，邓南城也端起了他面前的大碗。 大掌柜道：“酒是好酒。” 邓南城道：“只有聪明的人才配喝好酒。” 大掌柜点头道：“好酒自然有聪明的人喝。” 两人同饮。 门外，风雪中，还站着一个人。 江一笑，他就站在门外，他面色阴冷，他看着邓南城，看着大掌柜。 江一笑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的屈辱，他向来是主导者。 江一笑双手轻垂，盯着他们。 邓南城出来的时候，轻蔑的看着江一笑：“想不到，曾经的江公子，如今只配站在门外，连大门都进不去，外面的风大吗？” 江一笑开口道：“不大，小风而已。” 邓南城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 邓南城走了，江一笑不知道他和大掌柜到底深谈了什么，他们决定了什么，这一切他都不知道。 他也不会问，他绝对不会去问大掌柜。 江一笑没有走，他在等，他觉得大掌柜应该会找他，大掌柜应该会告诉他。 可是江一笑没有等来大掌柜的召唤，只等来了铁力的一声吩咐：“去买一些好酒来。” 买酒，大掌柜居然让他去买酒。 江一笑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拳头，他盯着面前的门，他恨不得一拳把门给打碎，他更恨不得一拳把铁力的鼻子也打碎。 江一笑更想把大掌柜的鼻子也打碎，但是他不会那么做，江一笑绝对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他很会用脑子。 江一笑时常说别人，要别人好好的动用自己的脑子，他时常说别人他也会说自己。 现在江一笑就在动用自己的大脑，可是江一笑想了很久，他只想到了两个字：“忍耐。” 只有这两个字，江一笑想了这么久，就只想到了这两个字。 “足够了。”江一笑提醒自己“足够了。” 屋里，大掌柜的手里还拿着酒杯，铁力看着大掌柜道：“他已经走了。” 大掌柜点头道：“我知道。” 铁力道：“您这么对他好吗？毕竟他是江离的侄子。” 大掌柜出了笑声：“正因为她是江离的侄子，我才会这么对待他。” 铁力道：“他对您很不满。” 大掌柜点头道：“我看的出来，他现在一定恨不得冲我的脸上来一拳。” 铁力笑道：“他想揍的肯定不止您一个人。” 大掌柜点头道：“当然，你也跑不了。” 铁力低头道：“我知道。” 大掌柜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看着铁力道：“你下去吧，我想好好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