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中华街，四个人的消夜之行
第二次罗嗦： 说真的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快就第二期了…来看的人不少，看来老师的受欢迎程度还是很让人欣慰的。（某人：“我很欣慰…”被众人踢飞：“再学郭爷就废了你！”…咳咳…当我没说…） 有一件事是必须要澄清的，这个外传的故事和正篇没有关系，而是接着Kｍ！的仅有的一部特别篇的背景写下来的，所以诸位如果看到里面有什么死者苏生、死者转生或者变心（性格和身份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人物出现，请不要吃惊，再次强调，别把它当作本篇的补完来看，这只是一部小品，我只是想写出一个不会被沉重命运压倒的娟子，仅此而已，真的。 ＊＊＊＊＊ “呼…好累…啊！已经十一点半了啊？” 从繁忙的工作中解脱出来，娟子吃惊的看到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半的位置，外面一片灯火通明，漆黑的夜空中很干脆的挂着一轮明月，还附带撒着一大把星星。出现这样的情景，现在的时间当然不会是中午十一点半。这就意味着，她已经超时在这里工作六个小时了。当然，陪她一起超时的还有企划部的部长，那个喜欢扮“路人甲”的高佃裕二先生。 “辛苦了，娟子，要你独个儿留在这里帮忙，真是不好意思。” “呀，不…没什么。”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苦着脸看看表，娟子还真是感慨万千。之前还豪情万丈的和理奈还有纪纱保证自己会去上晚间大学，如果天天都要加班到这种时候，别说上晚间大学，就是自学考试也没门儿了。 “对了，娟子，你晚上有什么节目吗？” “什么节目…电视节目吗？”僵硬的脑子一时间无法理解裕二的问题，娟子脑子里马上浮现出电视机的画面，但是，上面全是无信号的雪花状态…T-T “你还真幽默。”裕二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我是问你晚上有什么其他方面的安排吗？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去吃消夜好不好？我请客。” “啊？那个…”娟子长这么大，还没和异性朋友这么晚单独出去过，无名的不安感促使她摇了摇头，“不去…可以吗？” 看着她怯生生的表情，裕二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想勉强的话就算了，这些工作明天再做也可以，换好衣服之后在楼下等我，我开车送你回去。” “是…好的…谢谢…” 来到更衣室打开自己的衣箱，娟子有些疲倦的打了个哈欠，谁知更衣室的另一侧居然也传来同样的哈欠声，把她吓了一跳。 “哎…这种房间设计应该不会有回音吧？难道是…鬼…” 一想到“鬼”字，娟子全身的寒毛都树起来了，她手忙脚乱的把衣服穿好，匆匆的梳理了两下头发就拎起皮包准备离开。当她刚来到门口的同时，一条人影也正好从另一侧的衣箱后拐了出来，吓得娟子“哇”的大叫一声，整个人几乎当场瘫倒。那个人似乎也给娟子吓到了，也“哇”的大叫一声退了两步。当那个人停下脚步仔细看过来，发现对方是娟子的时候，这才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人在，真是吓我一跳呢！娟子你怎么也加班加到这么晚啊，是不是你们那位裕二部长难为你了？” “理…理奈！你吓死我了…”拍拍胸口，强压下心脏的剧烈跳动，娟子几乎是扶着墙整个儿“滑”起来的，“下次这么晚换衣服的时候先吱一声，我还以为是…” “偷窥狂？不会啦，就算真有那种家伙，打我也把他打到满地找牙了！”理奈神气十足的举起手臂比了比，摆出一副强壮的模样，惹得娟子不禁笑出声来。见自己的搞笑手段奏效，理奈立刻抓紧机会，一举转移了话题。 “你啊，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怎么会加班加到这么晚的？” “呃，因为有一个新工程做得太投入了，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关于这一点娟子倒是没说假话，以前上学时，她经常有一学习起来就废寝忘食的“恶习”，其后果就是三更半夜的一次次被锁在校园里。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这个毛病直到上班也没有改回来。 “优等生还真是好呀，起码不用为了加班头痛。”理奈无可奈何的耸耸肩，“一听到我们部长要我加班，我就头大。好歹我也是堂堂的部门主任，手下管着那么几十号人，居然还要被这么摆布…对了，那天那个邋遢部长好像说给你在企划部里找了个什么工作来着…是什么？” “嗯…部长助理，算是可有可无的工作吧。”娟子这么说是还不明白部长助理的重要性，在她的印象里，部长助理似乎和秘书没什么区别，顶多就是跟着部长到处跑，替部长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和一些杂活之类的。但是，理奈听她这么一说，连眼睛都瞪圆了。 “什么啊，部长助理是可有可无的工作！？我的天啊，你整天到底做的是些什么，自己难道不明白吗？” “坦白的说真的是有些不明白…”娟子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理奈则是无奈的叹气，一脸悲哀加无奈的表情。 “算了，以后再聊这些东西吧，现在是休息时间…对了，晚上有空吗？我们去吃消夜吧。这里附近新开了一家中华街，里面的东西应该不错，去尝尝吧！” “好…啊…呃…”娟子刚想答应，猛然想到裕二还说在楼下等她的话，一时变得有些结巴了。理奈奇怪的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狐疑：“好？啊？呃？这三个字什么意思？去就去，不去就不去，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吧，干脆一点！” “本来我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部长他还在楼下等我…” “哈哈哈，是这么回事呀！”理奈这才明白娟子为什么吞吞吐吐的，不由放声大笑，“安啦安啦，大不了把你们那位邋遢部长一起叫上嘛，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个不是重点！”娟子给理奈笑急了，脸都涨红了，“刚刚…刚刚他请我去吃消夜，我拒绝了…” “哦？怕他对你心怀不轨？”理奈调皮的把手臂揽在娟子肩头，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放心啦，看他的模样还没有那个贼胆。就算真有也没关系，到时候我帮你揍他！” “打…打人不好的！”娟子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何况他是我的恩人，我总不能…” “想去的话去就是了，怕什么？有我在，他不敢把你给吃了！”理奈大大咧咧的拍拍胸口，摆出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模样。 于是，裕二还是满足了和美女一起吃消夜的愿望。只不过随行的是两个而不是一个美女，而新添的这个食客，偏偏一副怎么看怎么不好惹的模样，一双比刀还利的眼睛自从出现开始就一直死死的盯着他不放，这让开车的他心里不禁升起一阵寒意。 “两位女士，打算去哪里一快朵颐呢？” “中…中华街。”生怕直性子的理奈和裕二拗起来，娟子抢先开了口，“就是附近新开的那条中华街啦。” “哦，原来你们喜欢吃中华料理呀，正好，会社里有个家伙也和你们一样呢…”裕二刚要开始自得其乐的品评一番，以打开闲聊的话匣子，猛然从后视镜中看到一双喷火的眼睛，吓得他马上转换了话题，“呃，好好，中华街是吧，那我们马上起程。” 一路上在理奈的虎视眈眈之下，裕二终于鼓不起勇气去和娟子这个平常没什么机会闲聊的下属聊天，而是一味的闷头开车。等车子停在了中华街的停车场内时，他惊觉自己已经出了一头冷汗。 “两位，已经到了，下车吧…” “行行，驾驶技术不错，这辆雪佛兰的车也马马虎虎。没想到像你这么一个不修边幅的邋遢鬼，居然会开这么不相配的车子…”理奈得理不饶人，继续喋喋不休的对裕二品头论足，虽然二人分处不同部门，但她的态度完全不像是一个部门主任在对部长说话的样子。也亏得对方是在会社里以好脾气著称的裕二，换成别人，恐怕早就翻脸了。 “好了，理奈，部长他哪里邋遢了…”不忍心再看到可怜巴巴的裕二遭受理奈的口水攻势，娟子主动挡下了她的非难。其实裕二今天穿的是一身很得体的衣服，完全没有那天的邋遢相。理奈一路上总是称呼他“邋遢部长”，也实在是难为了他。 出了停车场，三人漫步在中华街上。这里的确是布置得很有中国味，当然，那是因为在这里开店置地的全都是正宗的中国人，换了别国的人，恐怕就是模仿得再像也还原不出那种地道的神髓来吧？ “吃东西的地方…吃东西的地方…嗯？”理奈一进中华街就到处的搜寻着目标，终于在一番雷达般的搜索下，在街边发现了一家街头露天小店，“喏，我们就到那边去吃好啦，怎么样？” “我是没问题啦，可是…”裕二有些为难的看看娟子和理奈，“像拉面摊那样的露天店子…卫生条件能保证得了吗？” “我有没有听错？你这位邋遢部长什么时候也注意起卫生问题来了？”理奈又牙尖嘴利的奚落了裕二一句，“你没看到那里的客人很多吗？安啦安啦，要死大家一起死嘛。比起担心卫生来，还是那里的香味更吸引我呢！” “不过是吃顿饭罢了，什么叫要死大家一起死…”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看着理奈兴奋的跑向小摊，娟子和裕二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嘀咕了这么一句。 跑到小摊前找了张小桌坐下，理奈正准备点东西吃，目光却突然落在附近一张小桌的一名客人身上，嘴巴立刻张得老大：“你…你…你不是会…会…” “会什么会，我除了吃什么都不会。”那名男子看到理奈也是微微一愣，而后便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哦呀，高佃君，还有我们的助理小姐也来了，这可真是相请不如偶遇呀，你们是加班之后来吃消夜的吗？” 看到那个男子，娟子不由吃了一惊。这个穿着随便、坐在有些油腻的小桌边吃东西的男子，竟然就是他们堂堂的社长兼代理会长大人：火马游云。 “怎么，你们那是什么表情？”看到娟子和理奈都露出吃惊的神色，火马用颇为不快的口气嘟囔着，“难道我这么招人厌？看见我连吃东西的胃口都没了？” “不是…您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吃东西…”在娟子的印象里，像火马这种大人物应该是坐在高级的西餐吧里，一边听着优雅的钢琴曲一边享受着红酒加牛排的类型。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这中华街的路边小摊上吃这种露天的中华料理，而且随和得像邻居家的哥哥，简直让人难以相信他会是堂堂的一社之长。 “我在这里吃东西不可以吗？啊呀，对了，这里的广式虾饺做得很不错，个小皮薄馅足而且不粘牙，怎么样，来一笼尝尝吧？”那副笑嘻嘻的模样，简直就像是这家小店里的服务员而不是梅比乌斯株式会社的社长大人… “哦，好呀。你推荐的东西都是很值得一尝的呢。”出乎意料的，裕二竟然也很随便似的坐了下来，“娟子，坐吧。服务员，先来三笼虾饺…对了，你们两个想喝点什么？” “果汁…”娟子还是很在意火马，此刻的他和在会社里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而理奈却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很随便的挥手说：“那么，我就要杯奶茶好了。” 裕二点点头，也坐在了桌边，用很随便的口气问火马：“好啊，果汁和奶茶吧…对了，火马君，这里卖咖啡吗？”听到他对火马的称呼，娟子和理奈的眼都直了。 这种直接和社长称兄道弟的称呼…他们俩的交情莫不是很好？ “咖啡呀…”火马一边带着微笑移到三人所在的桌边坐下，一边转头望向店内，“虽然店里有罐装的冰咖啡和热咖啡卖，但是高佃君你不觉得吃中华料理还喝咖啡的话很奇怪吗？”听火马这么一说，裕二不由得点了点头：“说得也是…那我要绿茶好了。” 因为大家都不怎么饿，所以点的东西不多，很快就吃完了。那之后，理奈便吵吵嚷嚷的的要拉上娟子去逛中华街的夜市，完全把两位领导级人物抛到脑后当成了提包拎货的跟班，这让娟子多少有点怀疑她刚才喝的到底是奶茶还是烈酒。幸好两位男士看上去都很有风度的样子，同样的脸挂微笑，没有任何不快的表情，这也让娟子悬着的心稍稍有些释然了。 “啊呀，都已经一点半了…！理奈，我们回去吧，这样会不会稍嫌晚了些啊？” “晚什么，夜生活都是要从现在开始才更热闹的，对吧？”理奈不但丝毫不理会娟子的好意，还回过头去挑拨两位（看上去很像绅士的）绅士火上浇油。比较厚道的裕二刚说了半句“确实是够晚的…”就给火马一句“晚点有什么不好？如果玩得太累了大不了明天我放你们一天假，不扣薪水的。”给堵回去了，说得理奈一个劲直夸“（代理）会长有人情味”。火马似乎也对这些话（拍马屁？）很受用似的，一直保持着微笑和裕二并肩走在娟子和理奈她们的身后。但是二位大小姐恐怕没有想到，这位社长有人情味的一面背后，隐藏的是怎样的用心… “喂，两个都很不错呀，高佃君。看你对那个眼镜助理很有意思似的，没展开攻势吗？”低低的声音，简直就像在做贼。 “哪有，你少造谣，我们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行了你，上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你那点异性取向我还不清楚。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还不快趁早交个女朋友。我可不想去你家做客的时候挨伯母的骂，说我当上司的连下属的终身幸福都不闻不问，这铁帽子我扣不起。” “少胡说，我妈才不是那样的人咧。话说回来，你还不是一样做单身贵族么？你一个当社长的还兼着代理会长，背后至少有一个军团的女生追你吧？难道就没一个看得上眼的吗？真奇怪你老爸和大哥怎么就那么悠闲的放着你胡闹…” “哼哼，我可是有着远大志向的，本人的终身幸福，一定要奉献给梅比乌斯…” “少来这套，要你这万年色男保持单身一辈子，除非世界上没有女人这种东西存在。” “嘁，你的幽默感就不能多保持几分钟么…” 时间就这么在两位女士的四处乱逛和两位男士的插科打诨中飞速流逝，等到连理奈也有了倦意打算打退堂鼓（其实是大部分店面都已经闭店）的时候，手表上的指针已经准准的指向凌晨两点四十五分的位置了。 “呵…领导，你说明天放我们一天不扣薪水的假，不会是耍我们的吧…？” “怎么会？不过你可也得注意休息，看看，眼皮都打架了。”仍然带着微笑看着拼命揉眼的理奈，火马的口气终于有了点师长的感觉。若比起熬夜的精神来，反倒是看去怯怯弱弱的娟子比活泼得过头的理奈更能坚持。看来物质守恒定律果然不是假的，精力过剩这个词也只是休养充足的人编出来骗人的鬼话而已。 点点头表示赞同，裕二挑起大拇指点点停车场的方向：“既然小姐们都不打算逛了，那我就开车把大家送回去吧…” “喂喂喂，我也有车，凭什么让你小子一个人出风头？”都到了这个时候，火马还要和裕二争个上下，看来精力过剩的是他们两个才是。 “好好，那我们就当一次白马王子，分头把两位公主送回去吧。”裕二欠了欠身，表示对火马的退让，这也正是他表现风度的最佳时机，“两位小姐，你们谁愿意赏脸让我送你们回去呢？” “我就算啦，雪佛兰坐过了，还没坐过（代理）会长的车呢…”尽管困得有点糊涂，但是理奈看来是什么便宜都打算占到底了。不过看看火马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他似乎对这样的解释相当满意。 “那我就负起把朝日主任送回香闺的任务了。至于你们两位，好好的趁到家之前的这段时光增进一下上下级的感情吧，晚安。” 给话挤兑到这份上，娟子脸都红了。本来有理奈在，她没想过会和裕二独处的，没想到火马突然半路杀出，还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现在除了出租车外已经搭不到其他的车了，再说一向节俭的她也舍不得去掏钱坐出租回家。不管裕二是不是有不良企图，她也只有老老实实的认命让裕二送了。 ［不过，幸好高佃部长和看上去一样老实，在送我回来时一直都是好言好语，根本没有像不良青年一样动手动脚就是了。］ 在笔记本上写上这最后一句，穿着睡衣的娟子傻傻的笑了笑，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想恶补一觉再去上班似乎真的有点困难，看来真的只有像火马社长说的那样，好好的休一个自己上班以来头一个（也许是唯一的一个）有薪假日了。 嗯？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 困得发昏的娟子一头歪在床上，后脑刚刚接触到枕头，突然有什么灵光在脑袋里一闪，急忙爬起来打开手机。在那鲜艳的小屏幕上，“日曜日”三个小字格外的醒目。 “…我就说那个社长为什么会那么轻松的说放我们不扣我们薪水的假嘛，这种连在外面吃饭都只吃路边摊的守财奴哪会有那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