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野蛮征服
“皇上，浙江总督进献蕃邦农作物，请皇上过目。”司礼太监命人把几盘绿油油的植物抬上了大殿。 “朕已知道此事，这些东西都是定海军给的，他们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保定用手按了按额头，还是想不明白。 “奴婢倒是知道定海军为何如此好心，只是奴婢不敢说。”司礼太监怀仁小心翼翼地说道。 在明朝，太监并不能算是男人。由于他们木有某一器官，所以被归为“女官”，在皇帝面前，要自称奴婢。只有一些年纪比较大，跟皇帝关系比较亲密的太监，才有资格自称老奴。 “但说无妨。” “苦rou计，打一巴掌给一红枣。”怀仁小声地说道。 “苦rou计？这是苦rou计吗？！听话，就给红枣；不听话，就给一巴掌。我堂堂大明朝，居然沦落如此，颜面何存？” “皇上，朝廷现在有可种在旱地上的农作物，以后粮食根本上就可以自足，再也不必看定海军的脸色了。”怀仁宽慰主子。 “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啊。现在朝廷没有水师，没有战船，连出海贸易的海船也没有，根本就无力反抗人家。而且人家只要出兵长江沿线，就能割断南方税收重地与朝廷的联系，南方的税银还是无法北运，咱们还照样要受制于人。哎，一步落后，步步落后，现在只能仰人鼻息了。” “皇上，朝廷可以秘密地在鄱阳湖上营造战船啊，咱们在船场附近设立大炮防卫，就算定海军知道朝廷营造战船，也奈何不了朝廷的船坞啊。” “此事不行，朕可不想像皇兄那样被定海军打下台。” “皇上，东南方的大海上是定海军的势力范围，朝廷无法与之抗衡，那皇上可以往西边或者是北边打，另寻出海口。在新的出海口内秘密营造坚船利炮，再跟定海军海上决战。” “北有蒙古鞑靼，西是茫茫大戈壁，很难打出去啊。”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保定有些绝望了。 这人，不怕穷，就怕比。以前明朝皇帝在东亚这边说一不二惯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定海军抢尽了明朝的风头，保定很是不甘心，但是又无可奈何，谁让你没有坚船利炮？ “对了，朕让你们去找当年三保太监下西洋的详细资料，找到了没有？”保定突然想起了这事。 “奴婢派人寻遍了宫廷内籍库和兵部的内籍库，都没有找到。不过，奴婢查出了一些眉目，而且这些典籍的失踪与定海军的崛起似乎是有关联。” “有什么关联？” “奴婢派出东厂的探子，捉到了一些倭寇残党。这些倭寇曾是大海盗徐海的亲信，他们说徐海也一直在找这些典籍，并且查到这些典籍被前朝大臣刘大厦所私藏，而这个定海军的主帅也是姓刘，这其中肯定有关联。如果奴婢没有猜错，这些典籍就在定海军的手中。另外，定海军手中有传国玺，这就足以说明刘家背后藏有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为了不打草惊蛇，奴婢让人再秘密暗访，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水落石出。” “嗯，你猜得有点道理。为了查清这个刘致远的出身，朕以前就派出了很多人到下面去查，最终都是一无所获，这个人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孙猴子一样，让人摸不清他的底细。现在照着这条线索查下去，说不定能解开这个人的身世之迷。” 正当朝廷紧锣密鼓地查刘致远的身世的时候，他正带着舰队沿着美洲的海岸线一路向南行。这一路上，定海军一边考察当地的风土人情，一边采集动植物标本，很快，就到达了中美洲。 去年，定海军捉到一个曾负责调查美洲殖民地的西班牙皇家法官，他曾这样向定海军供述：“在赫纳多·科尔特斯侯爵占领并统治该地区的7年时间里，当地人受到了残酷的镇压，无数人死于非命；抢劫，压榨，肆无忌惮的掠夺，种种耸人听闻的交易随处可见……由于统治者的暴政与苛税以及天花等各种疾病，当地人口正在急剧减少。” 这个西班牙皇帝法官讲述的就是一个发生在中美洲的故事：1519年赫纳多·科尔特斯带领西班牙军队涌入墨西哥城时，当时，阿兹特克帝国总人口是2200万。然而，到了16世纪六十年代，在遭受了一系列可怕瘟疫与杀戮的致命打击之后，阿兹特克帝国人口只剩下不到200万。 征服中美洲的西班牙殖民者赫纳多·科尔特斯何许人也？而那个强盛的阿兹特克帝国又是如何被这些为数不多的西班牙殖民者灭亡的？带着这些疑问，刘致远派人细细地审问过西班牙俘虏，最终理出了脉络。 赫纳多·科尔特斯，于1485年出生于西班牙麦德林的一个贵族家庭。曾经在西班牙、也是欧洲最著名的大学之一——萨拉曼卡大学学习。 1504年，19岁的赫纳多·科尔特斯随哥伦布的西班牙舰队来到圣多明各，从而开始他征服美洲的生涯。 1519年2月，他率领一支拥有11艘船只、不足1000名士兵的远征队向尤卡坦半岛进发。4月，在素有“东方门户”之美称的韦拉克鲁斯登陆。当阿兹特克人看到西班牙人之后，呈现出一个令人费解的场面。 一个参加过侵略中美洲的赫纳多·科尔特斯的部下如是说：“当地土著看到他们的队伍从海上登陆后，一路上被淳朴的印第安人热情地招呼和招待，他们反反复复地问一个问题：你们是从日出的东方来的吗” “是的。”科尔特斯十分肯定地说，当时，他的嘴角滑过一丝神秘的讪笑。而他小老婆、一个叫玛丽娜莉印第安女人，把她丈夫的话认真地翻译给了她的族人们。 玛丽娜莉是印第安人，她当然知道：阿兹特克帝国的历法以52年为一个循环周期，而1519年正式一个52年周期的末年，在这一年里，印第安民众坚定不移地相信会有了不起的大事发生。因为他们的神话告诉他们，他们的祖先——羽毛蛇神来自东方浩淼的汪洋的尽头,今年，他们应该从遥远的东方回来了。 在成为科尔特斯的小老婆之前，玛丽娜莉是科尔特斯在海边一个部落找到的一个美貌的女奴，玛丽娜莉是她的印第安名字。她自称原是阿兹特克的酋长的女儿，被几次转卖后堕落成玛雅的女奴，因此，她会讲两种墨西哥土著语言——玛雅语和纳华语。 而那位不识货的玛雅酋长为了巴结科尔特斯，将阿兹特克公主玛丽娜莉送给了科尔特斯。于是，女翻译玛丽娜莉很快成了科尔特斯的情妇，后来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在入侵墨西哥的整个过程中，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这个女人始终站在西班牙人这一边，甚至为他们通风报信，出谋划策。在她接受天主教洗礼之后，便被西班牙人尊称为唐·玛丽娜，而那些天真淳朴的阿兹特克人则因为她是“天神”科尔特斯的伴侣，也诚惶诚恐地尊称她为玛琳·辛。 当西班牙人一出现在海边时，当时的阿兹特克皇帝莫特库索马就不断地得到关于他们的消息。他被告知“海上出现一座从未见过的大山（帆船）”，白皮肤的人骑在一种“有屋顶那么高的鹿（战马）背上”。 出于对“神明”的崇拜，莫特库索马立即派人去海边迎接“天神羽蛇”，还派人阻止其它部落的人前去迎接，并献上金银、宝石和羽毛镶嵌的其它贵重物品。然而，当使者们恭恭敬敬献上礼物，表示“还望天神笑纳”之后，科尔特斯不屑一顾地说：“难道这就是你们表示欢迎的献礼吗？” 于是，科尔特斯下令把使者统统绑了起来，然后下令开枪放炮，浓烟与巨响一下了吓唬住了使者，他们一多半被吓得晕死过去。此外，嘶鸣的烈马，吼叫的狼狗，也都是震慑阿兹特克人灵魂的法宝——因为他们从未见过。 接着，西班牙人堂堂正正地闯进入了阿兹特克帝国的首都特诺奇蒂特兰，并且找了一个借口，把当时的皇帝莫特库索马捉了起来。接着，他们打开宝库，从工艺品、首饰、徽章、兵器上抠下每一块金子，做成一个大金球。 阿兹特克人终于发现，“天神”们只对黄金感兴趣，他们掠夺所有黄金制品，却把同样贵重的羽毛和雕象烧了。当“天神”们抢累了，玛琳·辛登上屋顶平台召唤自己的同胞，让他们给辛苦“劳作”了一天的西班牙人做点美味的热腾腾的当地风味小吃。 时光到了1520年5月，阿兹特克人一年一度的“青玉蜀黍节”来临了，这是他们庆祝部落战神威齐洛波其特里的节日。人们请示了西班牙人并被获准照例庆祝节日，然而，背信弃义的西班牙人正在筹划着一场大屠杀。 其实，阿兹特克人精心准备了这场仪式，他们希望西班牙人明白一点：他们虽然很愚昧，但也是有自尊的。 当阿兹特克人兴致勃勃地跳起蛇舞的时候，西班牙人的行动开始了：他们先是向场院中央的老人挑衅，扇他们耳光，再砍掉他们的双臂，又割掉他们的脑袋，然后把刀插在战神雕像的鼻子上；他们包围了神庙的出入口，不放过一个人。鲜血在地上流淌，人们绝望地叫喊…… 愤怒的阿兹特克人忍无可忍，开始反击。但西班牙人把他们的皇帝莫特库索马戴上脚镣，押到皇宫阳台上，让他命令他的人民投降。于是，人们朝他投掷石块——皇帝被活活砸死了。此后，莫特库索马的弟弟登上王位，他带领阿兹特克人继续围攻西班牙人。一周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西班牙人弃城仓皇逃跑。 这是西班牙历史上著名的“悲惨之夜”，据西班牙人自己的统计，西班牙人在战斗**死亡了800多人。获胜的阿兹特克人俘虏了一些西班牙士兵，缴获了很多战利品。 正当阿兹特克人庆祝胜利之时，灾难却悄悄降临。 因为在这些西班牙战俘中，有几个是天花病毒的携带者。 天花的源头可能在古埃及，公元前1000年左右，天花被从事贸易的商人从埃及带到印度，并传播到中国。到公元6世纪，天花由中国经朝鲜到达日本。早在公元2世纪，罗马帝国曾经有大规模的瘟疫流行，后人推测可能就是天花。 到公元11至12世纪，伴随着十字军的东征，天花开始在欧亚大陆蔓延。同时，大量的亚洲移民和非洲朝圣者及商人跨越撒哈拉大沙漠，又把天花带到了非洲。 天花在欧洲曾多次爆发，在天花肆虐之后存活下来的欧洲人，多少都具有一些免疫力。而印第安人则不然，他们对天花不具备任何抵抗能力，从而大批大批地倒下了。当时，欧洲人得天花的死亡率是10%，而美洲印第安人由于第一次遭遇天花，死亡率竟然高达90%。 就这样，蔓延了60多天的天花，夺去了许多阿兹特克人的命，其中包括他们的新皇帝库伊特拉华克。然而，阿兹特克人悲惨的故事还在继续，还在向纵深发展。 1521年，科尔特斯卷土从来，他没有遭到任何抵抗。西班牙人所见到的是遍地无人掩埋的尸体——被天花病毒杀死的阿兹特克人。 当时在场的一位传教士曾这样描述：“在一些地方满门皆灭，死者太多，以至无法全部掩埋。” 见到同伴大批倒下，而西班牙人却春风满面地活着，阿兹特克人因此惊慌失措地认为是西班牙人信仰的上帝比他们信仰的神更有神力，所以他们相信了这场灾难是上帝的安排。于是，活下来的印第安人从此顺从地接受了西班牙人的统治。 就这样，在一个女叛徒的引导下，曾经盛极一时的阿兹特克帝国，因为它自身的愚昧和落后，被邪恶的西班牙人用最卑劣无耻的手段给征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