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独孤九剑

    丁庐讪笑，正准备说话。忽然听到左后方一阵笛声传来，丁庐朝笛声方向看去，却不见人影。杨姑娘急忙道：“丁庐，我要走了，我爸爸叫我了。三年后我会去武当山找你的，到时候咱们再比过。”说完便朝笛声奔去，一眨眼便到了丈外。丁庐暗道：古墓派轻功果然不错，怕是比之侠客行中的三套中的任何一套也相差不远了。突然丁庐想起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丁庐使出“神行步”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道：“杨姑娘，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杨姑娘一边加速一边回道：“下次见面再告诉你。我先走了，你别追来。丁庐无奈，只好停下脚步。

    丁庐转身朝西疾行了里许，来到一座峭壁之前。那峭壁便如一座极大的屏风，冲天而起，峭壁中部离地约二十余丈处，生着一块三四丈见方的大石，便似一个平台，石上隐隐刻得有字。极目上望，瞧清楚是“剑冢”两个大字。

    丁庐走近峭壁，但见石壁草木不生，光秃秃的实无可容手足之处。他知道另有小洞用来攀登，凝神瞧了一阵，果然看见峭壁上每隔数尺便有着一丛青草，数十丛笔直排列而上。他心念一动，纵身跃起，探手到最低一丛青草中摸去，发现青草是拔下来放在里面的。想是杨家父女刚做的障眼法。拿出青草，果然有个小小洞xue。丁庐提一口气，窜高数尺，左足踏在第一个小洞之中，左右手拿出上两个洞中的青草，跟着窜起，右足对准第二个小洞踢了进去，如此反复向上爬去。丁庐轻功天下无双，内力深厚，一口气便窜上了平台。只见大石上“剑冢”两个大字之旁，尚有两行字体较小的石刻：

    “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于天下，乃埋剑于斯。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丁庐心道：不知我上世全盛时，与你相差多少？想起前世又想起了董思阳和一双儿女，黯然神伤。瞧着两行石刻出了一会神，低下头来，只见许多石块堆着一个大坟。这坟背向山谷，俯仰空阔，别说剑魔本人如何英雄，单是这座剑冢便已占尽形势，想见此人文武全才，抱负非常，但恨生得晚了，无缘得见这位前辈英雄。

    丁庐向坟墓鞠了三躬，转身将剑冢上的石头移在一旁，露出两柄长剑和两片长条石片。丁庐提起右首第一柄剑，只见长约四尺，青光闪闪，的是利器。剑下的石上刻有两行小字：

    “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丁庐将青光剑放回远处，拿起第一片长条石片，见石片下的青石上也刻有两行小字：

    “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乃弃之深谷。”

    丁庐心中可惜，再伸手去拿第二片石片，石片下两行小字道：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丁庐喃喃自语：“这杨过拿了重剑，也不知重剑剑法如何？”心中似有所悟，想怀昔贤，不禁神驰久之。

    过了良久，才放下石片。丁庐看向最后一柄木剑，木剑是刚削出来的，应该是那杨姑娘二人见原来木剑已经腐烂，重新削了一把放进去的。但见剑下的石刻道：

    “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他将木剑恭恭敬敬的放于原处，浩然长叹，说道：“我全盛时虽然武功不拘泥于招式，可是剑法还与独孤求败相差甚远，独孤前辈神技，令人难以想象。”心想若是有独孤九剑倒是可令自己剑法大进。突然丁庐想到在现代许多穿越小说中，猜测石坟堆里有独孤九剑秘籍，不妨自己也找找看。

    丁庐向石坟作揖道：“独孤前辈，晚辈丁庐打扰了！”当下便将石头搬至一旁，不多久，便只剩下了一个大坑，坑中并没有尸骨，倒是有一个小黑铁匣子。丁庐拿起铁匣子打开，匣中上面是一个泛黄信封和一卷丝绢。丁庐小心翼翼取出书信转开，只见上面写道：

    后背有缘人，吾乃独孤求败……

    丁庐看完独孤遗信，脸上一片震惊。自言自语道：“金庸世界也可以破碎虚空吗？”

    信中言道，独孤求败当年木剑之境，突破先天后便已无敌于天下，求一败而不得。心中寂寞，便隐居神雕谷不再出现在江湖，不想隐居后武功还在进步，最后竟然破碎虚空了。这封信便是他破碎前写的，破碎前他就有强烈的预感，总感觉天上有什么在召唤自己。不想自己剑道在世上断了传承，便在神雕谷开辟剑冢，并将自己的剑法理念刻下。又在剑冢旁边埋了个铁匣子，里面留了这封信和用丝绸写的独孤九剑。

    独孤九剑是独孤求败在领悟木剑之境后所创，是专门为后辈弟子创的。后辈弟子若能将之练至大成，也能进入木剑之境。不过毕竟那不是自己悟出的境界，而是练剑练出来的，所以只能算是伪木剑之境，比不得领悟出武学意境的先天高手。虽然如此，可是大多数人练武一辈子，又有几人能够进入先天呢？

    对于独孤九剑这样的神技，独孤求败自是不会让它轻易被人学到。而且独孤九剑也不是人人都学得会的，必须是脑袋灵活，懂得变通的人才能学好。独孤求败将秘籍放在假坟中，若是憨厚守礼却迂腐之人，一定会因为尊敬前辈得不到秘籍，也不至于让神技明珠暗投：若是生性洒脱之辈，也许能想到在他坟墓中找寻秘籍，找到独孤九剑后，若是勤加练习，并定能将之发扬光大。

    丁庐拿出丝绸展开，只见上面开头写道：

    总决：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总共有三百六十种变化。

    丁庐念了两遍，便将九剑总决牢牢记在了心里。再往下看，便是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八种招式。丁庐一一练习，他毕竟自身剑法境界不差，三天时间便练至小成。

    丁庐回到襄阳城后，休息一晚后，继续南下，没忘此次下山的目的。

    这天，丁庐来到汉水之畔，刚坐上小船正要叫艄公开船渡河，忽听得江上一个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快些停船，把孩子乖乖交出，佛爷便饶了你的性命，否则莫怪无情。”这声音从波浪中传来，入耳清晰，显然呼叫之人内力不弱。

    丁庐抬起头来，只见两艘江船，如飞的划来，凝目瞧时，见前面一艘小船的船梢上坐着一个虬髯大汉，双手cao桨急划，舱中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后面一艘船身较大，舟中站着四名番僧，另有七八名蒙古武官。众武官拿起船板，帮同划水。那虬髯大汉膂力奇大，双桨一扳，小船便急冲丈余，但后面船上毕竟人多，两船相距越来越近。过不多时，众武官和番僧便弯弓搭箭，向那大汉射去。但听得羽箭破空，呜呜声响。

    丁庐还是第一次见到蒙古人残杀汉人，心中愤怒不已，当下便想出手相救。只见那大汉左手划船，右手举起木桨，将来箭一一挡开击落，手法甚是迅捷。丁庐心道：“这人武功不凡，莫不是常遇春，那么舱中坐着小女孩子应该就是周芷若了，我怎能坐视不救？”向摇船的艄公喝道：“船家，迎上去。”

    那艄公见羽箭乱飞，早已吓得手酸足软，拚命将船划开尚嫌不及，怎敢反而迎将过去？颤声道：“公……公子……你说笑话了。”丁庐见情势紧急，夺过艄公的橹来，在水中扳了两下，渡船便横过船头，向着来船迎去。猛听得“啊”的一声惨呼，小船中男孩背心上中了一箭。

    那虬髯大汉一个失惊，俯身去看时，肩头和背上接连中箭，手中木桨拿捏不定，掉入江心，坐船登时不动。后面大船瞬即追上，七八名蒙古武官和番僧跳上小船。那虬髯大汉兀自不屈，拳打足踢，奋力抵御。

    丁庐叫道：“鞑子住手，休得行凶伤人！”急速扳橹，将渡船摇近，跟着身子纵起，神行步使出，从空中扑向小船。

    两名蒙古武官嗖嗖两箭，向他射来。丁庐右手分别在两箭上一弹，两枝羽箭远远飞了出去，双足一踏上船板，左掌挥出，登时两名番僧摔出丈许，扑通、扑通两声，跌入了江中，众武官见他犹似飞将军由天而降，一出手便将两名武功甚强的番僧震飞，无不惊惧。领头的武官喝道：“兀那小子，你干甚么？”

    丁庐道：“狗鞑子！又来行凶作恶，残害良民，受死吧！”那武官道：“你可知这人是谁？那是袁州魔教反贼的余孽，普天下要捉拿的钦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