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改造第一步
“吱嘎~”开门声响起。 正在浴室里擦头发的盛骄阳心里一惊，探出头向门口看去，正好看到徐晴走进来。 “怎么就回来了？”不是上班去了么？现在才下午四点不到，徐晴是差不多一点钟出门的，这除去来回时间，怎么算也只上了两个小时左右吧。 徐晴听到女儿的声音，脸上的沉重连忙收敛起来，勉强笑着回道：“今天老板让我们提前下班了。” “哦。”盛骄阳缩回头，继续擦头发。 她这个澡可洗的不容易，在狭小的厨房研究了好一会儿，才在隐蔽的角落里找到了电热壶烧了热水来用。 糟糕的是洗完澡才发现，徐娇娇这妹子一点护肤品都没有。 “娇娇，中午没吃饭吗？”这时徐晴已经看到了饭桌上摆着的没动过的饭菜。 盛骄阳将毛巾往墙上一挂，左手撩着半湿的刘海走出浴室，轻描淡写地敷衍道：“没胃口。” 徐晴看到盛骄阳，一愣，觉得眼前的女儿和她去上班前看到的又有了些不一样，她格外认真地打量了眼，突然留意到了女儿身上的衣服：“你这身衣服……” “旧衣服改的。”盛骄阳指了下床边地上的碎布片。 “哦，对了，”盛骄阳看向徐晴，“刚刚老师打电话来让我去拿录取通知书，你既然提早回来了，就陪我去一趟学校。” “录取通知书下来啦？太好了，那现在就去。”听到录取通知书，徐晴一脸的惊喜。 盛骄阳嘴角微翘。 跟着徐晴七拐八拐地穿梭了几条巷子，来到了学校的后门，盛骄阳意外地发现徐娇娇的学校离住的地方并不远。 在徐晴停下来的时候，盛骄阳立马说道：“老师说他在办公室等我们。” 果然徐晴又带着盛娇阳朝某栋楼走去。 见到给盛骄阳打电话的老师时，对方正坐在办公桌后边刷手机。 “焦老师。”徐晴主动打招呼道。 焦老师抬头，见到两人便露出了笑脸：“娇娇mama也来了。” “辛苦老师在这里等了。” “应该的，第一批志愿的录取通知书都下来了，我这做班主任的能为这些孩子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亲手将通知书交给他们。” 徐晴点着头，目光期盼地看着焦老师手底下的录取通知书。 焦老师注意到徐晴的目光，笑了笑，将徐娇娇的录取通知书递过去，边说道：“娇娇考得还不错，被我们省最好的大学F大录取了。” “不过娇娇，”焦老师看向盛骄阳，“我记得高考前询问你志愿时，你说想选财经类的专业，倒没想到你对语言类专业更感兴趣……” “外国语学院英语系？”这时徐晴也看清了录取通知书上的内容，她吃惊地看向盛骄阳。 老师的话以及徐晴的表情都让盛骄阳眼皮一跳，原主填的这个志愿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回去的路上，徐晴终于忍不住问道：“娇娇，填志愿那天你跟我说你第一志愿填的是金融专业的，怎么却被英语系录取了？你服从了专业调配？” “可能吧，”盛骄阳一脸无所谓，“英语专业也挺好的。” “可是你最弱的就是英语！” 呃…… 盛骄阳眨了下眼，好吧，差点忘了她现在是徐娇娇童鞋。 “娇娇，你看你要不再复读一年？不然学起来会很辛苦的。”徐晴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不要！”说完盛骄阳就意识到语气过于强硬，她清了下嗓子，放缓声音道：“没关系啊，现在我发现英语专业是真不错，不管是出国还是进外企，首先得学好英语对吧？我既然能顺利考进大学，学习能力还是不错的，以后大不了就是多花点时间在英语上。” 说实话，刚开始盛骄阳还挺担心徐娇娇这妹子会选什么中文系呢！要知道她十岁就跟着外公去欧洲生活了，后来为了能成为外公的优秀继承人而读了金融管理专业，如果录取的是中文专业的话，那她才要考虑转专业的事。 “以后娇娇你要更努力了。”徐晴无奈道。 “嗯。”盛骄阳扒拉下长的有些戳眼的刘海，突然停了下来。 “你身上带钱了吗？我想去剪个头发。” 看到盛骄阳老是弄额头上的刘海，徐晴说道：“回家我帮你修一下刘海。” “我想换个发型，这发型也忒土了点，看得我都无力吐槽了。” 徐晴面色一僵，女儿的头发从小到大都是她打理的…… “好吧，那就去理发店。”徐晴摸了下口袋，想起钱的事情，愁容满面。 因为近视而不得不花更多精力在脚下的盛娇阳，此刻并没有留意到徐晴的神情变化，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要换什么样的发型最适合自己。 又绕到了交话费的营业厅附件，公交站台正对着就有一家不足20平的理发店。 “欢迎光临！”进门时，立即就有瘦高的杀马特男店员迎上来。 “我女儿想换个发型。”徐晴说道。 “好的，这边请——” 盛骄阳目光挑剔地打量着这家店，她是第一次来这种小理发店，看着店里的装潢和店员的各种奇异发型，她对这家店理发师的手艺已经不抱希望了。 眼见着杀马特店员要将她引去洗头区，盛骄阳赶紧说道：“我刚洗过头了，直接帮我剪就好了。” “好的，那你先坐这。”杀马特店员拉开一条升降椅。 紧接着就过来了另一个看起来还舒服点的板寸头青年，他站在盛骄阳的椅子后面，透过前面的镜子打量她，边说道：“你想要换个什么样的发型？” “有笔和纸吗？”盛骄阳不答反问。 板寸头有些觉得莫名其妙，但顾客毕竟是大爷，于是他扭头叫人拿来笔和纸递给盛骄阳。 这家店店面并不大，有一点动静大家都知道，不管是来理发的，还是店员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盛骄阳没理别人的目光，她将白纸铺在前边的梳妆台上，刷刷刷地画了起来。在她行云流水般的挥笔间，一个有着俏皮短碎发的女孩子头像跃然纸上。 身后站着的理发师已经惊呆了。 有好奇走过来的店员也目瞪口呆。 就连在旁边等候的徐晴此时也难掩脸上的惊讶。 “好了，就剪这个发型，”盛骄阳停下笔，细细的指尖往白纸上一点，睨向理发师，“没问题吧？” 理发师回过神，惊叹地看了眼盛骄阳，道：“没问题！想不到美女你还是个美术生。” 废话真多。盛骄阳往椅背上一靠，眼见理发师光顾着给别人看她的的画了，她不耐烦地催道：“麻烦快点。” “好的，马上。” 徐晴坐在旁边百感交集，两天前的这个时候她接到电话说娇娇在医院急救的时候，魂儿都吓跑了一半。虽然这些年独自将女儿养大很辛苦，但她却觉得很值得，更何况娇娇很争气，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哪想有天她竟然听到乖巧懂事的女儿会被车撞了且进了急救室。 车祸现场的监控视频交警给她看过了，责任并不在开车的人身上，当时是娇娇哭着横穿马路，人家车主急刹车了，虽然还是撞倒了娇娇，但娇娇除了因后脑勺磕到地上而轻微脑震荡并没有别的伤，反倒是开车的人出事了，据说是急刹车导致心脏负荷过大而心脏病发。 她不知道那天女儿身上发生了什么，她想问却不敢问，能够让女儿伤心得这么失魂落魄的事对于女儿来说肯定是不可再触碰的伤疤。 好在娇娇似乎因此变得更开朗了……可是她却感觉越来越不了解了。 她不知道娇娇原来这么会绘画，从前娇娇并没有在家里画过，一毕业娇娇就把所有的书，练习册以及其他的纸本全卖给了收废品的，现在也已经找不到娇娇学习的痕迹了。 看着娇娇在理发师剪刀下慢慢变了模样，徐晴有些内疚，因为她能力有限这些年都不能给女儿提供好的生活条件，为了省钱就连头发也都是她帮着剪了。 “好了。”理发师的声音打断了徐晴的胡思乱想。 盛骄阳也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镜子里一个全新的自己——额头打薄的碎刘海突出了眼线相当漂亮的眼睛，两颊留的一缕俏皮的短鬓发显得小巧的下巴越发精致可爱，整个短发是俏皮活泼，少女风十足。 “怎么样？”理发师期待地问道。 “还行。”盛骄阳淡淡地回答。 “美女，合个影吧？” “不行，”盛骄阳瞥了眼颇为殷勤的理发师，“我又不是明星，不喜欢和陌生人合影。” 更何况，她一眼就看出了理发师是想拿她的肖像来做广告。 “那能将这张画留给我们做纪念吗？”理发师不死心地追问。 “你拿什么来换？” 理发师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这张画还要用东西交换，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次就不收你钱了。” “可以，我再画一张，你帮她的头发也弄一下。”盛骄阳指了指徐晴。 “没问题！”理发师很爽快答应了。 “不，不用了吧？”徐晴连忙摆手。 “免费的，干嘛不要？”盛骄阳奇怪地看了眼徐晴，也没等回应，就画图去了。 如果她身上有钱的话，早就拉徐晴去会所全身上下重新改造一番了，好好的美人底子被挥霍成现在这幅黄脸婆的样子也真是够够的。 徐晴的发型比她自己的要难弄很多，不仅要修理还得烫拉。理发师倒也没怨言，手脚麻利地照着她的设计图弄，不过因为要烫拉，最后花了将近四个小时才做好这个发型。中途理发店还提供了两个快餐给她们。 一个发型真的能直接影响人的模样和气质，徐晴换了发型后简直脱胎换骨，之前绑着马尾的样子和现在判若两人。 理发师一边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边赞叹道：“美女，你这天赋完全可以去当形象设计师。” 旁边打下手的杀马特店员忍不住插了一嘴：“美女这身高完全可以去当模特，看那谁谁谁，混得多好，比一般的明星还出名。” “人家那是世界超模，模特那么多最后有成就的能有几个？”理发师撇嘴道。 “但模特来钱快呀，最近有档超模选拔节目不是正在招募选手吗？能夺冠的直接就有百万奖金呢，不说冠军，亚军季军都有奖金的，现在很多人都去报名了，连我妹也跑去报名了。美女你也可以去试试，万一闯进决赛也说不定哦！”杀马特店员兴致勃勃地说了好些话。 “我女儿刚考上大学，F大。” 徐晴忍不住说道，她始终觉得读书才是正经出路，更何况女儿考的还是重点大学。 杀马特店员还想说什么，被理发师瞪了眼就悻悻地闭上了嘴。 “哈哈，一看就知道您女儿以后是个大有出息的。”理发师打着哈哈说道。 “谢谢！”徐晴脸色好看了些。 “走了。”盛骄阳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