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不虐待女儿的不是好母亲？
“有属于我的未来”美奈再一次从睡梦中惊醒。 她抬起头，望着洞窟中的沉沉幽暗，喘息声急促。 “殿殿下”被雏龙的行为惊动，一脸瞌睡兼挂着涎水的犬蜥人侍从，慌慌张张靠近，她跪伏地上，准备听候服侍对象司令。 “给我端一盆熟食”美奈随意道。 “遵命，殿下”某鳞片闪着黑光的犬蜥人术士，一副恭敬态度。 或许她是族群中具有崇高地位的人物，但在受五色龙主降临赐福的混血雏龙面前，她从来当自己是奴才，一个卑微且忠心耿耿的奴才。 “停，记得要大盆的。” “是，奴才我记清楚了，要大盆的” 退出石室的犬蜥人术士一脸谄媚，表示自己绝不会漏听半个音阶。 对比那些总带汪汪声的同类，她的龙语口音确实要端正不少。 没过多久，犬蜥人术士便指挥着两个体格分外雄健的族人，将脸盆般大小的陶皿抬进石室。 她掀开盖子，一股煮食的香味伴着汤水，呈现于主君面前。 “很好”美奈点头赞许，“比我预期的要快上不少” “那个，你叫” “麻瓜”犬蜥人术士替思索中的雏龙查漏补缺，“这还是殿下您昨个赏赐给奴才的，奴才私以为这名字确实顶好，便不敢遗忘” “好，麻瓜，你很好”美奈撇了撇嘴，遂低头进食。 可即便如此，那个更名为麻瓜的犬蜥人术士仍能见缝插针，用光亮术戏法替雏龙主君多弄出点光照，以方便她剔骨进餐。 “不错，骨rou炖得有些火候，是用文火慢燎的吧” 尽管不清楚“文火”是啥意思，但麻瓜仍意识到，这是美奈在夸奖她。 “是，是我怕殿下您饿着，一直命人在外头用小火慢炖，有好几锅呢，随时可以端上来” 瞧着眼前这位犬蜥人服侍自己的伶俐劲儿，美奈渐渐有些理解了，为何邪龙们那么热衷于征服和奴役确实，被人精心伺候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两个字，舒坦 吃完又打了响饱嗝，美奈才示意麻瓜退下，退出这间石室。 对方没有问为什么，一副忠心听话仪态。 不大的石窟内就剩下美奈一个。 很显然，她居住的是雄黑龙生前开辟出的巢xue，除内在空间宽敞出入口繁多外，连起居洞窟都被细细划分出不少。 譬如美奈与奥妮就选择了两间相邻套洞，这在过去是为一些具有相当战斗力的龙巢守卫们特意留置的。 但现在，它们的主人被更替为两头混血雏龙，并且每一间套洞都附加了侍从房，专门为两位小殿下提供全天候服务。 美奈又一次开启个人资料界面，可相比从前，她的心态要复杂不少。 “对，这个秩序的产物是在帮助你，帮助你尽快成龙”挥挥头，甩开五色龙主的诡言，美奈神情郁郁。 她打量着一排排常识数据，最后把目光凝刻于某个金色闪光项。 “技能名目：生长稀有” “技能等级：lv1特殊不可晋级” “技能效果：体格成长获得15加成。” “技能详解：尘世上总有少数生物个体比同类显得更为高大壮硕，它们或许是源于自然力的偏差，或许是某种魔法因素的诱导，也或许是享受到神力赐予，但结果的指向近乎一致，那就是随时间演绎，它们的优势体型会成为一种象征与传递。” “技能提醒：大块头有大智慧，更有大胃口，譬如蜥脚类恐龙中的首席吃货阿根廷龙，它那上百吨的体重迫使其每天进食数以吨计的植物枝叶，你，做好准备了吗” 美奈不得不承认，神灵的恩赐，往往让人既爱又恨。 她回忆起当晚的情形，在无数犬蜥人众目睽睽之下，五色龙主的木雕降身先是唤醒了她们的母亲，接着又把死去雄黑龙的尸身分解，化作两团生命源泉，投诸于雏龙体内。 “欢呼吧，吾之信徒为争斗的胜利者欢呼为值得骄傲的新芽们欢呼” 意识离散前，神灵用目光留下耐人寻味的一句话“我会始终关注着你，混乱之子” “混乱之子”美奈呢喃着该称谓，心态纠结复杂。 在她记忆里，不少魔幻类游戏故事的主角线索都是从“xx之子”开启的，譬如“天命之子”、“邪恶之子”、“光明之子”、“秩序之子”等等，但是惟独没有过什么“混乱之子”。 因为混乱的本质乃是变化与不测。 就美奈看来，万色返空龙授予她的“混乱之子”称号，与其说是荣誉，倒更不如说是一种深含恶意的嘲讽混乱，亦象征着对立，是着意她雏龙的躯体内却隐藏着人类的意识吗还是说尽管她身为雌性，但自我认知的灵魂依旧呈现出 “咔嚓”龙爪拧断了一截草茎，美奈幽幽叹了口气，无奈亦无想：“命运啊，你总是那么爱捉弄人” 此时，距离黎明的熹光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雏龙在魔法提供的青白色光辉下，继续翻阅成长记录。 “挑战名录：三娘教雄龙，谁怂冠军级” “完成度评价：良好” “选择奖励项目：1高级飞行教程x1；2超喷吐技巧详解x1” 所谓的“高级飞行教程”之前就曾露过脸，不过当时美奈选择了更为看重的“魔力刺激珍珠”和“精寒药剂”。 至于那个“超喷吐技巧详解”，美奈是带着一丝赌博心态选取的，因为就注释看，该详解会随机投选出某种超喷吐技巧传承，研习者只要在具备喷吐能力的基础上练习一周就能完善掌握。 “试试看吧”美奈一边想着，一边伸出前肢。 “确认取出，超喷吐技巧详解”话音方落，一筒卷轴样的东西即从虚空脱离，坠落雏龙掌心。 解开捆扎绳索，将锦缎般的横幅推开后，一列列内中撰写的文字图案瞬时发散金光，它们飞舞着鱼贯突入雏龙大脑，转化为无法忘却的理解记忆。 等灌输过程完毕，空白的卷轴部分遂燃起青色火焰，眨眼间成一小撮灰烬。 “真是环保无污染”美奈嘀咕了一句，接着又如法泡制了那份“高级飞行教程”。 于是，石窟内的灰烬从一小撮变成了两小撮。 然后，美奈陷入长时间的闭目沉思状态。 当她睁开双眸，遂小口吹息出一截锥状火焰，但同往昔不一样的是，这些燃烧的元素火焰非但没有马上被主物质界的法则弭平，反而继续附着燃烧了一轮慢呼吸节奏，之后才回归内层位面。 接着，美奈又改换成强酸喷吐试了试，效果仍然一致，令酸液的腐蚀时间增加不少。 “不错不错，这个喷吐附着能力倒还有几分用处” 美奈默默赞许，哪怕该超喷吐能力会导致上胃部填充时间延长，但对喷吐次数有限的雏龙而言，增益了将近一半的持续杀伤效果，明显物超所值。 倘若早几日学会，恐怕领地争夺战中的雄龙就会被美奈的火焰吐息生生烧毙于逃跑途中。 又多练习了几次，门外传响出麻瓜的叫唤声。 “殿下，殿下，领主陛下有事召唤您过去” “咳，什么事”咳嗽出几缕硫磺烟火，美奈一脸不耐烦模样。 她正练习出几分兴致，最讨厌被人中途打断。 “我也不清楚，但传话者又往小殿下那边去了”麻瓜委婉地将事情由来说了一遍。 另外，她言辞中的小殿下指的是奥妮。 居然同时招呼我们两个 美奈想了想，遂小步跑出石窟，命令麻瓜替她好好打理一下房间。 很快，两头雏龙齐聚在母亲荷拉德古娜面前。 受创颇重的母黑龙此时正横躺在金床上，沉默注视着她的两个女儿。 与先前不同的是，荷拉德古娜眼神中有忌讳更有疏离。 因为她们已不再单纯是自己的女儿，更是被五色龙主降临恩赐过的邪龙新星。 “神明啊”母黑龙哽咽着感慨，她从诞生到现在，尽管常常会祷告祂的名，但从未得赐祂的意念，更不曾想象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瞻享荣光。 宽敞的巢xue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好半响，黑龙母亲方拖拽龙尾，摩擦出沙沙金属音那是她的硬鳞同铺满床第的金银碎屑所砥砺出的声音。 同荷拉德古娜相较，巢xue的前领主明显要富裕阔绰不少，尽管他的藏宝里没有什么魔法物品，也匮乏水晶宝石，但为犬蜥人采集的金银矿数目确实不少，足够铺满百十尺见方。 奥妮的眼神有些发直，她呆呆注视着母亲的漂亮大床，心想啥时候自己也能弄出一个来。 嗯，金银杂色太难看了，最好全都换成金灿灿的，再加上宝石做点缀 沉浸于自身遐想的雏龙，一时间竟未听清母亲到底说了些什么。 “奥妮克希亚” “啊，什么” 荷拉德古娜压抑着怒气，尽量用轻柔腔调转承：“我觉着你们是该接受更多锻炼的时候了，既然连五色龙主陛下都如此看好你们，我想统治一个小小的村落对你们而言应该不成问题” 显然，警惕与担忧令母黑龙不愿再让女儿们待在身边，她想将两条雏龙都打发得远远的，避免昼夜心烦。 “母上，您不要我们了吗”美奈迅速装出一副可怜巴巴表情。 同时，她亦用尾锥提醒meimei，快同她一道演戏。 “母上，我们舍不得离开你”头脑霎时清醒的奥妮亦展现出影后级才艺，泪水说冒就冒，仿佛要生离死别似的。 “其实母亲我也很舍不得啊” 用前肢捂了捂脸，荷拉德古娜狠狠掐一下鼻尖，勉强挤出几滴泪液后，遂道：“但是为了让你们茁壮成长，母上我必须像雕鹰母亲一样，严格到近乎残酷的训练你们” “那个雕鹰是什么”奥妮一脸茫然。 紧接着，母黑龙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段有关于某种习惯待幼崽的鹰类故事。 譬如什么不飞翔不得食，不摔崖不会飞，不折骨不翱翔云云总之，两头小雏龙听得一愣一愣，感觉那故事里的雕鹰母亲是不是脑有病啊还是说它们个个具备高速愈合特长，恢复力比巨魔还牛叉 “总之，吃得苦中苦，方为龙上龙”荷拉德古娜严肃认真的总结。 “我们不怕吃苦，但我们想你啊，母上”美奈的激情表演险些令黑龙母亲表情崩坏。 “对，母上，我们愿意在您边吃苦”奥妮及时跟进。 感情我说那么多废话为啥还不就为了把你们俩赶远远的 母黑龙内心咬牙切齿，可颜色却愈显柔和：“乖，你们迟早要离开母上独立生活的，早一些才能起到锻炼作用嘛” “另外”荷拉德古娜狠狠心，想到小不忍则乱大谋，遂割rou般说出交换条件。 “我为你们俩特意准备了一份独立礼物，十磅金砂，够了吧” “十磅金砂”奥妮第一个招架不住。 十磅金砂哎，足能铺满一座供自己躺下的小金床 “太少了，至少二十磅”美奈眼见母亲心意已决，无奈退而结网。 “最多十五磅” “那得再允许我们挑选一批犬蜥人随行” “可以，但不得超过10个”母黑龙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把问题给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