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来访者
夜色凉如水，但是屋子里挺暖和。明亮的吊灯在天花板悬着，散发柔和的光芒庇护大厅每一个角落。 “杜通，你怎么来了？”赵清穿着一件白色单衣，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他举杯呷了口茶，又放下，饶有兴致地打量坐在对面的黑发少年。 不得不说，杜通虽然只有十五岁，可是相貌气质非同龄人可比。当他第一次听说杜通有“妇女之友”的称号时，他是一点都不意外，一方面杜通确实有着让女人迷恋的资本，相貌、气质、学识、身份等等；另一方面，他对女人没多少兴趣，当然，不是说他取向有问题，而是相对于探求高深的知识，谈恋爱对他来说就是浪费时间。 “你说我怎么来了？你不把刀给周，周不给我提供帮助，我又没地方去，只能来你这里了！”穿着第一高校校服的少年很不满地看着赵清，他黑褐色的眼瞳映着赵清那张淡然的脸，不得不说他很讨厌赵清这般毫不在乎的表情。 “我给他，他敢要吗？”赵清轻描淡写地说着。 “废话，他能要吗？！他要不就是暴露了！”杜通几乎是咆哮出这句话，但最后还是压低了声音。“还有，别叫我杜通，叫我杜教授，而且在外面如果一定要和我打招呼，就称呼我为木下一郎，这是我在日本的名字。” 气归气，但是杜通看起来显然冷静了不少，实际上这也是无奈之举，他知道和赵清谈话光生气是没有用的，那个家伙根本就不会在乎对方的咆哮。 不过，杜通的言语态度依旧有些不善，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带有批评语气的指责：“赵清同志，组织这次派你来是让你当闪光弹，吸引敌人注意而方便我伺机通过第一高校图书馆黑入魔法大学的。” “我这不是做到了吗？毫无疑问，十师族对我很关注。”赵清微微一笑，他拿出个茶杯，提壶满上，然后推了过去。“虽说我平时是打中单，但是作为MT，我这仇恨拉的也不错！” 听到赵清这一番解释后，杜通嘴角抽搐，紧紧握着拳头。要不是考虑到打不过这个家伙，他一定会一拳揍过去。 “对，是让你拉仇恨，但不是真让你上去刚正面！自三年前冲绳一役后，我们与日本就处于停战状态，停战状态你懂吗？严格来讲，大亚联合与日本依然是敌对状态，还记得组织派你来时，交待你明面上的目的是什么吗？”杜通老气横秋地劝着，他所说的事和自身年龄并不相符，但这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迷人，让人觉得老成与他的年龄并不矛盾。 实际上，赵清反倒挺喜欢这种状态下的杜通，于是他笑着说道：“杜通啊。” “叫我杜教授！” “好，杜教授，组织让我和宛瑜来日本，明面上的口号，确实是友好交流，来缓解现在的敌对气氛。”赵清这么说着，但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他有这份自觉。 不得不说，杜通越来越火大赵清这种表情了。 “那么赵清同志，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动不动就诉诸武力呢？你和姬宛瑜是来日本进行友好交流的，至少明面上是这样，那么你们至少要简单做做样子吧？你见过哪个友好大使闯人寺庙，大打出手的？你又见过哪个交流生不去上课整天在家看电视的？” 然而，自始至终，赵清依然笑着，完全没有愧疚的意思。他只是问了一句：“杜教授，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很简单！赵清同志，你连最基本的谍报能力都没有吗？就连安吉莉娜那个无脑女人来大亚联合搞学术交流的时候都会做做样子。”杜通抓着头发，感到麻烦，他并非不冷静的人，实在是赵清和姬宛瑜这次闹出的事情浪费了他的研究时间。 他不会给妨碍研究的人好脸色看，无论对方是谁。 “选我掩护你的原因只是我能在十师族的围攻下全身而退，但他们并没有考虑到我不是谍报部门人员。”赵清呷了口茶，打开电视，选着频道。 “好，好，就算你以此为借口纵容姬宛瑜不去学校，但你抢刀的时候总得蒙面吧？这下好了，你还怎么来这里友好交流？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局势变得紧张？他们会加大对资料的封锁力度，就在你夺刀的那天，学校对学生进行了好几次检查了！” 终于，杜通还是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愤怒，他站了起来，两只手按在桌子上，气鼓鼓地继续指责：“我知道你和姬宛瑜在想什么，我知道凤鸣院很特殊，我也知道你们凤鸣院，尤其是你，被组织认为远超刘云德的战略级魔法师，瞧不起现代魔法。但是，赵清同志，请你明白一个现实，你教授的道术的确十分先进。” “第一，我并没有瞧不上现代魔法，只不过是凤鸣院不需要与之交流罢了。第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杜教授，杜大科学家。现代魔法如果要用过去的科学来解释，依然有迹可循，毕竟只要接受想子的概念，灵子的概念，还可以照葫芦画瓢，说不定终有一天可以破解现代魔法。但是，我所传授的道术，你们无迹可寻，找不到突破口，也是，就连古式魔法都难以相信我所言之道术。” “鬼才能理解啊！你说火行之气并非简单的元素，而是代表了一种状态，代表事物发展兴盛的状态！这是比现代魔法这种想子改变事物还要YY的东西！”杜通继续咆哮着，如果不是房间隔音好，赵清肯定会担心他吵到姬宛瑜休息。 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晚上好，现在插播一条简讯。时长一周的奥普林斯杯世界近战魔法格斗赛于今天落下帏幕。第一名是来自大亚联合的李志远，我国选手千叶修次屈居第二。 “虽然对你来说，这不科学，但毫无疑问，我所授之法术行之有效，我想你应该知道李志远就是我那个正度蜜月的徒弟。”赵清得意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坐回沙发后，又补了一句。 “有很多高手没有参加那场比赛，不过我承认，虽然我不能理解道术，但不能否认其强大。” 时钟哒哒作响，两个人都保持沉默，只是不停地喝茶。 “杜教授，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很抱歉。”最终，还是赵清打破了沉默，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得意与轻蔑，而是真的有了些许愧疚。 “没什么，他们没那么容易查到我，即使是‘电子魔女’也别想在我手上占便宜。我倒是担心你，我知道你法力高强，但十师族绝非等闲之辈，你还是带着姬宛瑜赶快走吧。说实话，如果不是确定你周围并没有什么监控，我今晚也不会来这里。”杜通的语气好了很多，其实静下心来，两人又恢复了忘年交的气氛。“周也不可能在十师族的搜捕中保护你。” 说完这些，他就起身动了一下旁边的花盆，顿时客厅角落的一块大地板移开了，露出直通地下的阶梯。只不过在他要离开时，肩膀却被赵清从后面按住了。 “不需要担心这个，七草弘一给我买下了这座房子，而且给了我一笔巨款，现在，这里和周已经没什么关系了。”赵清笑了笑。 然而这句话却让杜通大惊失色，他猛地挣开赵清的手，退到一边，一脸戒备地看着魔法师。 “你那是什么眼神？夺刀事件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七草弘一会帮我们摆平日本政府。” “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杜通依然没有放下戒备，但却并没有拿出武器，一来是心里依旧对赵清留有信任，二来是赵清如果真要动手，自己的挣扎只会是徒劳。 看着杜通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赵清竟被逗笑了。 “十师族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团结，四叶家一家独大，七草弘一想要借我们的手削弱四叶。”赵清作出了解释。 “你答应了？” “我拒绝了，不过看样子他似乎不死心。”赵清微微一笑，重新走回沙发坐下看电视。“所以说，我这边的事情不用担心。七草家会继续尝试拉拢我。” “那你我以后就不能在这里见面了。”杜通点了点头，并不怀疑赵清的说法，七草与四叶不合的传闻组织是了解的，十师族想削弱四叶的事情，组织也是有所耳闻。 只不过，当他要离开时，赵清又问了一句：“我明天会让姬宛瑜去学校的，只不过没有了周的协助，你怎么办？” “放心吧。Blanche会协助我，对了，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尽量不要搭话，毕竟夺刀事件就算不升级，你和姬宛瑜也会被重点观察。” “呵呵，从我和姬宛瑜来到日本的时候，十师族就对我高度关注了，毕竟我可是杀了四叶元造，逼退四叶深夜的魔法师。”赵清嘴角微翘，仿佛想到了什么，趁杜通还没走，立刻补充了一句：“黑日本现代魔法资料的时候，别忘了查看魔女结界之类的信息！” 只不过对赵清补充的这一句，杜通却并没有太在意。 “知道了，知道了，国内的时候你就叨叨要观察各地有没有你所说的魔女现象，说真的，你说的什么魔法少女，魔女结界，还什么孵化者的事情，一点都不科学！”这样发牢sao的杜通走下阶梯，而地板也在他进入地下后复位。 可是杜通并没有听到，在他走后，赵清自言自语了一句：“如果你见识了魔女结界，就不会觉得这是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