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回归
可能是因为身体经历了长久的岁月，哪怕她总是在昏迷和为了不昏迷而作斗中努力消耗了不少时间，但按照正常年龄来算的话，她也算得上是个老人家了。 于是她说话开始慢慢吞吞，不管做什么事，想什么问题，除了偶尔有些急躁之外，基本上都是有些慢悠悠的。 杨慕儿觉得，她比别人多了太多太多的时间，甚至不需要努力修炼，不需要为了长久的生命去付出什么。只是突然有一天，她想起来，似乎不应该活到这么长久的岁月。 才猛然发觉，原来早就应该寿命用尽的她，竟然多活过了一年又一年，甚至一千八百多年过去了，完全没有衰老或者凝聚不了元力的情况！ 一千八百年是杨慕儿按照记忆里小蛇的诉说来猜的。毕竟她从没有认真的计算过，只是在看到容月化形成为妖王之时，想到可能是小蛇说的一千八百年之后。 当然，她知道这个时间不一定准确，毕竟小蛇说了那么多事情，大多都有些出入。严格算起来，已经是在骗她了！所以杨慕儿实际上并不知道距离她来到数万年之前究竟过了多少时间了。 顺着相思线的牵引，杨慕儿一路向东赶去，很快就找到了冰的所在。 她从未见过如此惊骇可怖的场面，明明前一刻还是茂密的森林，刚走进去，四周的场景便换了样子。莫名的一座宫殿，到处弥漫着腐烂的气息，只是变换的瞬间，一个红色的身影狼狈地出现在她面前…… 杨慕儿清楚地看到，冰的下半身已经不是她所熟悉的双腿，取而代之的则是覆盖着许多鳞片的长尾。身侧两边和尾端还有类似鱼鳍一样的东西，但那细长滑腻的红色却更像是蛇的尾巴。 他被架在宏伟庄严的高台上。身体悬空，不知什么材质的火红色链子紧紧地捆绑着他的身躯。鲜红色的血液从残破不堪的外衣冒出，然后顺着狰狞的长尾滴在地上。约莫两三米长的尾巴直直地垂下，却还是没有触到地面。 此时的冰显然已经晕过去了，并没有发现她的到来。而周围也不知怎么，竟没有一个看守的人在这里。不过杨慕儿并没有就此放下心来，而是站在原地不动。等过了差不多半刻钟的时间，才慢慢地向前走去。 她走得着实缓慢，几乎每挪动一步，就要停在那里一息的时间。而她越走到里面。那种莫名的沉重感也就越浓。直到她好不容易走到高台之下的时候，已经快直不起腰了。 而此时被架在高台上的人已经缓缓地清醒了过来，冰蓝色的瞳孔瞬间发出有如实质的寒芒。令杨慕儿禁不住倒退了好几步！ 不过那可怖的寒芒只是瞬间便消失不见，一切都有如从未发生过一般。 “你这时候才来，要是人家再柔弱点，说不定早就香消玉殒了！” 这话说得着实可怜，一句话里几个换气的地方。转了好几个调子，一听就是极其委屈的感觉。 偏偏这杨慕儿也是个狠心的主，知道冰的老毛病，于是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都算柔弱的话，那我不是风一吹就散了？” 说完也不再听某人神神叨叨地哭诉。直接走上前，想要解开捆住冰的链子。 而这厢还没从无辜柔弱女子的设定中缓过劲儿来的冰还在傲娇地吐槽，说那链子是极冰打造。杨慕儿不可能解开。下一刻，却在看到她手中软掉的链子之时，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这……这不可能！不可能！”从开始的不可置信到面红耳赤地极力否认，往常那邪魅冷傲的姿态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满脸的疯狂。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陡生。 一直放在她手中的链子突然紧紧地将她包裹住，然后连同着她一起消失不见。 …… 杨慕儿觉得她似乎睡了很长的一觉。于是缓慢地睁开眼睛。 在看到久违的原玉空间里的环境之时，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这场景似乎有些熟悉。 一切思绪蓦然倒转，记忆似乎又回到了她穿越数万年之前的前一刻。想起那块被她磨成粉的石头，想起小蛇，想起之前的面具男，想起她认识的萧云隐，想起她被赶出了天音门，想起…… 而她跟容月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仿佛成了一场梦，连记忆都有点模糊了。只依稀记得，容月化形的样子很是风流，不少女妖都被他迷惑了去，连小蛇都没能幸免。 至于萧莫…… 她一直没搞清楚，萧莫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和他们一样活个一千多年。要知道容月和小蛇都是妖，妖的生命本就比人类来的长久。而她自己，一则是灵魂穿越，二来也不知那月华之力究竟有多么厉害，竟然这许多年来也丝毫不见变老。 偏偏萧莫能活那么长，而且容貌也没有变化，似乎还是当年初见时，翩翩少年的模样…… “放心吧，我让你那样服下石头是有用意的，并不是害你。所以你看你，现在也没有什么不是吗？”小蛇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让她不禁感慨了一下这许久没曾听过的妖娆嗓音。 “可是，那块石头究竟是什么？”杨慕儿不动声色地抛了个话题过去，仿佛真的很困扰那块石头是什么，但她已经知道，小现在看不透她的想法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冰教她的那几个本事，想起来竟有种想笑的冲动。不过一想起冰，她就想到当时那根据说是极冰之链的东西。天马行空地思考，极冰打造的链子怎么会是火红色的呢？ “你不知道吧？那块石头可是大有来头的！”小蛇神秘地笑了笑，然后突然降低嗓音，生怕别人听到一样小声说到：“那可是神界的东西，据说还是天帝的宝贝呢！” 杨慕儿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忍不住说了句：“既然是宝贝，那你怎么不要？” 之后许久。小蛇都没有说话，只是很凄然地看着她，似乎在怀念什么，又像是在仇恨着什么。只是许久之后，她眼里汹涌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 杨慕儿回到客栈，刚走进大厅就感觉不对，往上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记得出空间之前，她不经意问了小蛇一句自己睡了多久，小蛇只是哼哼了一下就告诉杨慕儿。她已经昏睡了有三年的时间了。 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但却改变不了那一如既往的气势。比如，那个面具杀神。 她快速地低下头。然后往自己的房间赶去，她害怕，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像那个上官珏一样，变成碎块！只是，她可能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慕儿。你这是要去哪儿？”熟悉的声音，让她惊愕的回头，却看到她这一生再也不愿看见的人。 “你是……师父？”杨慕儿小心翼翼地问出口，可她宁愿这个面具男摇摇头，然后告诉她，是她认错了！ 事实的结果却是对方缓缓摘下面具。然后走到她的面前，笑得如午后的阳光般灿烂。俊美的脸上不带一丝瑕疵，温柔地看着她。然后轻轻说到：“慕儿，想为师吗？” 她并不高兴，反而如坠冰窖！ 这个丰神俊朗的人，这个戴着面具的残忍杀神，是她的师父司空月。亦是万年前的容月！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会给她穿红衣，为什么师父他修炼那么快却没人敢说半句。为什么她会做那样的梦！原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只是被师父利用的对象么？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么对容月来说，她这个jiejie又算什么呢？ 这厢司空月却轻叹了口气，慢慢将她拥入怀中，温柔得似乎随时会滴出水的声音低低呢喃：“为师并没有不顾虑你的感受，只是当时那个情况，若是护着你，才是对你最大的危害！”顿了顿，又补充道：“为师很担心你……” 那你怎么不早来？既然这么担心，那你为什么不在自己昏迷之前来说这些？ 杨慕儿几乎就要把这些话脱口而出，只是竭力地忍住了。她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师父，而是小蛇。她最没有能力的时候，收留她的不是师父，而是萧云隐。 在她好不容易从数万年前回来，一切都好了的时候，恢复容貌的师父，顶着与容月一模一样的脸告诉她，很担心她？ “师父……”半晌之后，杨慕儿低低地开口喊了一声。 “怎么了？”司空月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杨慕儿的不对劲。 这边杨慕儿却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说道：“师父你知道么？我现在不叫慕儿，外面的人都叫我容月。” 带着无声的笑容，似乎有点讽刺和嘲笑，却让司空月温柔的脸瞬间出现了裂痕。 只见他怔愣了一下，立刻换上一张阴沉的表情，使劲抓着杨慕儿的双臂恶狠狠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是……”后半句没有说完，却隐隐地带了点期望。 只是杨慕儿轻嘲地说了句“容月，我是jiejie”，之后，司空月便恢复了冷清淡然。 PS： 吃货和这个章节的名字一样，终于回归了！这几天的更新可能还不太稳定，但是已经可以每天都码字了。。。。因为近一个月吃货上班了，还因为工作搬了家，网络不稳定，工作才上手的各种原因，我只能跟大家说一声抱歉！真的对不起各位辛苦等待的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