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公堂说话
缩头乌龟终于露头了! 见陆谦走到跟前,赵宸学着他笑面虎的样子,笑眯眯的说道:“吆,这不是陆公子吗,怎么,这么快就从考场出来了,莫不是抄小抄被发现,被赶出来了吧?哈哈!” 麻辣隔壁的,打嘴架,老子还没输过谁! 陆谦心中一惊,赵宸怎么知道作弊的事? 他臊的小脸烫红,道:“赵宸,你不要血口喷人!” 草,老子还没急眼呢,你倒先急眼了,不就是考场作弊吗,多大点的事,敢做不敢当的渣渣,过会分分钟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赵宸冷哼一声,“到底是谁血口喷人,你没点逼数吗!” …… 候通想哭。 俩公子哥怎么还当街对骂上了,骂街可是泼妇才干的事,你俩人还要不要脸了! 咱们是来搜查的,不是来听你俩骂街的。 他皱了皱眉头,黑着脸打断了两人,道:“赵公子,陆公子,您二位也莫要伤了和气,二位在大街上当众这样……影响不好。这俗话说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赵公子,要不……我们进去搜查一下?” 赵宸还没说什么呢,却听陆谦道:“不用查了!”语气十分霸气,好像他才是大老爷似的,“就算赵家要倒卖军资,发国难财,也不敢把军资都调运进城内,一定是存在了城外的某处地方。本公子已将赵宸和不法商贩勾结,跟军中赃官贪赃枉法的证据交到了王老爷手中,只要将赃物拿到,那就是人证物证具在,不容他抵赖。” 这家伙连证据都交上去了? 赵宸恍然大悟,既然是一场大戏,道具当然要准备的足一点,陆谦不愧是一个还算比较优秀的导演。 只是比较,而已。 赵宸眯着眼道:“陆公子,你可莫要胡说八道,本公子什么时候跟不法商贩做过倒卖军资的事情?本公子怎么不知道?难道是你小子打着本公子的旗号干的,诬陷我?” 陆谦冷笑道:“哈哈!姓赵的,还想抵赖是吧?有什么话衙门里去说吧!” 随即,他转过头来对候通拱了拱手,道:“候都头,本公子已将赵家偷藏物资的地方找到了,先把人拿去衙门,他想叫屈的话,也到衙门去吧!” 毕竟只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哪怕城府再深,终究道行不够。 这会儿,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陆谦已经是趾高气扬,竟然开始命令衙差办事。 府衙是你们家开的啊,在这吆五喝六的,你算什么东西! 候通懒得搭理他,走过来对赵宸说道:“赵公子,孙都头已经带着另一队人马出城去搜查您的货仓,若真查到这些物资的话……怕是您真的难洗脱嫌疑,要不,您也别为难咱们这些跑腿办事的,跟我们去州府衙门走一趟?” 赵宸见他说话还算客气,便挺了挺胸膛,正色道:“本公子身正不怕影子斜,前边带路!” 围观群众纷纷感慨,不愧是婺州第一恶少,在衙差面前,还如此嚣张。这做人哪,就得多学学赵大少,才不会被人欺负。 赵宸跟着衙差一起到了州府衙门公堂内。 两班衙差拿棍棒杵着地,开始喊号子。 “威武……” 倒也跟前一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差不多。 不多时,一名身着绯色官服,头戴乌纱的中年男子迈着方步从后堂缓缓的走了出来。 他嘴边留着精心修剪的山羊胡,往那一坐,自然带着一股威风。 此人便是婺州知州王祥衡。 他在婺州的官声倒也不是很差,但暗地里贪赃枉法的事情也没少做。 说白了,这位知州老爷绝对是那种会做官的人。 这一点从当初他第一时间就给赵大公子送去那块“德才兼备”的匾额就可见一斑。 为了混个好名声,继续往上爬,他在审阅民间案子时,格外殷勤。 赵宸听说这家伙正在巴结朝中皇后一派的人,莫不是那谢公子之所以来婺州,和他也有些关系? “见过王老爷。” 陆谦显然是见过场面的,他先上前拱手行礼,却并不下跪。 反观赵宸,依然一脸平淡的立在那里,根本就没有上前去行礼的意思。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王祥衡深深的看了赵宸一眼,对他这种无理的表现很是恼火,忍不住喝道:“堂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在大宋朝,没有秀才见了地方官不跪的规矩,因为大宋朝根本也没秀才不秀才的说法,读书人只要没中进士,都还是平民。 只是,有的官员不会去在意这个,而有的官员则非常在意这些门面。 这位王祥衡显然就是喜欢讲门面的。 噗通一声,陆谦反应极快,跪倒在地。也不知道他是故意为之,想要让自己和赵宸的对比更加深刻,还是真的被知州的一句话给唬住了。 陆谦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记响头,口里喊道:“草民陆谦,见过知州老爷!” 赵宸彻底服了,怎么回事,你刚才不还是牛逼哄哄的,就这么被知州的一句话给唬住了?这下跪跟跪自己老子一样,佩服佩服! 陆谦还真是个场面人,说跪就跪,跪的干脆,跪的心甘情愿,要是蒙古鞑子杀过来了,他一定会变成汉jian。 赵宸暗想,这样的人,留不得。 “嗯!”王祥衡微微点头,对陆谦的明事理很是满意。 随即他又将目光落在了赵宸身上,好似在说,轮到你了。 赵宸走上前,微微拱手行礼道:“在下赵宸,王知州有礼。” 王祥衡脸色略微不悦,皱着眉头问道:“你为何不跪?” 赵宸站直了身子,不卑不亢的说道:“在下乃是赵家人,王知州莫是忘了,之前钦差所需的那批军资,还是由在下捐赠的,知州还赐了匾额。” 被赵宸这么一提醒,王祥衡倒是想起来了。 这小子好像跟钦差私下关系还不错,听说他们还一起喝过花酒! 他收起了严厉的面孔,连声音也变得温和起来:“既然你是赵家的人,那就不必跪了,站着说话便是。” 这下轮到陆谦不爽了。 咱俩都没有功名,凭什么我跪着,而你却站着!你可是被告,我才是原告啊,难道就因为你是皇室远亲,连下跪都省了? 没办法,太祖之后就是个好招牌,就如同刘备的皇叔头衔,虽然没落了,但走到哪都会人人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