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大道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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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感惊讶的还不是诸菩萨、诸罗汉,而是同为护法天王的魔家四将中的其余三位,除了惊讶于顾佐的修为,更对魔礼海大家赞誉,魔礼寿叹道:“三弟修为大进,竟如此精进圆融了么?” 魔礼青点头道:“他近年似乎大有所悟,道佛两家功法都更上一层。” 魔礼海干脆道:“已超我辈!” 香集佛国世界中,都没有得手的双方暂时停了下来,魔礼海很是意外,顾佐则信心大涨。 犹记当年初至混沌世界,魔礼海就是不可仰视的存在,如同大山一样,压在顾佐心头,压在每一个南吴州修士的心头,其后几十年的不懈努力,都是为了再次相遇时不至于成为被人随意捏死的蝼蚁,希望能够拥有基本的自保之力。 今日近战,顾佐终于可以向所有当年从通道玄都世界逃出来的人道一声:“咱们不用怕了!” “魔礼海,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很不可思议?来,离我近些,咱哥儿俩接着好好唠唠,你不是还有碧玉琵琶吗,用起来啊?对了,还有道兵术,赶紧的,压箱底的绝招都赶紧使出来,否则悔之晚矣。” 魔礼海依旧一言不发,却缓缓将碧玉琵琶摘了下来,亮银枪是他的勇力,碧玉琵琶则是他对大道规则的领悟,真仙帝君级修为的真本事。 顾佐领悟的大道规则同样不少,甚至远远超过魔礼海,唯一的差距在于他的理解是片段的、零散的,尚未最后构建从头到尾完整的规则整体,他的规则世界还欠缺最后几块拼图。 魔家四将领悟的都是地火水风,魔礼海的偏重在于以音律演化地火水风,如果可以将其分解成四块子项的话,那么顾佐的领悟或许超出二十四块子项,从数量上完全压倒魔礼海。 但魔礼海的四块子项是连成一体的,构筑了他认知世界的完整规则链,相对而言,顾佐认知的规则子项虽多,却缺少一个载体将它们贯穿融通,并没有成为完整的一条规则。所以魔礼海是真仙帝君,顾佐是临门差一脚的资深合道。 这就是两人之间的差别,至于双方在真元雄浑上的差距,在斗法技巧和法宝的帮衬下,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的。 见魔礼海准备动用碧玉琵琶,顾佐也加紧构筑规则模型。 从进入香集佛国开始,他就在感知这座佛国世界。必须惊叹于虚空藏菩萨的大威能,他所构筑的这个神识世界几乎带有一切完整世界的属性,空间、时间、冷热、风云、尘土、水流……甚至连生灵都已经具化,唯独缺乏的,是天地的律动。 换句话说,略显呆板,没有灵动之气。所谓灵动之气,表现形式万千,比如顾佐演绎过的二十四节气,便是其中较为重要的一种形式。 这就是诸多佛国世界最大的问题,依附于须弥天而存在,没有可以独自存在的天地律动。 虽然神识世界固化具现,却无法脱离须弥天而单独存在,这让诸多佛陀、菩萨无限接近金仙的同时,也让他们永远无法走出金仙的最后一步。 真正迈过这道台阶的,只有掌控须弥天的五大佛祖,以及在须弥天外拥有自己单独洞天世界的廖廖几位菩萨——比如观音、文殊、普贤、大势至等等。 只在须弥天构建佛国世界,是永远无法成为真正金仙的,当然,诸天佛陀、菩萨也志不在此,大家齐创包容万千的须弥天难道不好吗?重建宇宙难道不香吗? 当须弥天演化为崭新的佛门宇宙时,自然便都有了金仙修为! 顾佐敏锐的感知到了香集佛国的这丝缺陷,从进入这个世界的起始,便以身占之,借此世界演化二十四节气。 当魔礼海给碧玉琵琶调弦认音时,顾佐已经完成前期的所有准备,当魔礼海口诵咒语,碧玉琵琶响起第一声音符时,顾佐开口:“风和日暖,万物复苏!起风——” 香集佛国世界中立刻生起波澜,被两人摧毁的五百里大地上吹拂起阵阵清新的凉风,风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又蕴藏着一丝春的生机。 香集佛国世界迈入全新的纪元。 立春! 四天王殿前,观战的数百佛门高修并未觉察有异,他们只看到魔礼海取出琵琶,只看到顾佐伸手指点,却听不见他说了什么,若是在眼前斗法,或许能依稀从唇齿开合间辨认,但隔得太远,又是真空罩中的映射,要做到这一点非常困难。 唯有虚空藏菩萨心头大震,涌起惊涛骇浪。别人不知发生了什么,香集佛国却是他所创并投影过来的,立春节气悄然而生,不显山不露水,但于他这个创建者而言,却似在意识中轰上一记重拳,打得识海中一片震荡,几乎翻天覆地! 一瞬间,虚空藏菩萨呆在了原地,足下忽现七宝莲花台,于是坐于台上,头现宝色五佛冠,冠中五大佛祖具现,冠顶闪耀紫金如意珠,掌中化现宝慧剑,剑身泛种种火焰。 众僧见状,俱欢喜下拜,齐贺虚空藏菩萨勇猛精进。虚空藏菩萨却无暇理会,立春节气千变万化,许多无法理解之处只能强行记忆,哪里还顾得过来旁人怎么说、怎么看? 就算如此,依旧记忆不全,虚空藏菩萨开他心通之境,以无边法力震动真言种子,喝道:“凕!” 真言种子立现,菩萨诵陀罗尼咒,此咒可增识博记,加持不忘之力,于进学修持有大威能。 “阿袮逻阇鞞,钤浮娑阇鞞。耶婆奈阇鞞,博厕,娑迷。波吒逻阇鞞,他奈婆逻鞞……” 在虚空藏菩萨努力记忆的时候,铮铮曲乐在香集佛国世界中大作,演绎地火水风,一声声琵琶音,都是地火水风大道规则,在旋律的起伏和节奏的快慢中,组合成大威力的音煞法阵,漫天席卷而至,避无可避。 魔礼海当年在巫江弹奏琵琶时,合金蟹将军、李十二、紫薇左宫夫人三位合道之力,亦无法护得顾佐周全,皆因无人领悟大道规则,如今顾佐已经融及到这一层门槛,琵琶音给他造成的压力,也就不是什么难以克服的事情了。 顾佐演绎立春,将节气规则尽展无余,琵琶音中的地火水风音煞立刻就被节气调动,融入这片佛国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