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座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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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下,顾佐见到了何仙姑的侄孙女何荔娘,也就是当年顾佐打完白起这场恶战后,摇人摇下来的帮手,当时着实帮了自己大忙。 其实后来也见过几回的,但何荔娘和他的距离却反而疏远了,除了王钦和灵安客,所有八仙弟子都对顾佐渐生敬畏之心,当然也就亲近不起来。 这次似乎更严重一些,何荔娘对顾佐竟然施了个全礼,以后辈身份相见,顾佐只能苦笑,猜测是受了何仙姑的叮嘱。 车驾留在了山外,四位金童进不得山,只能哀叹着守车,和别家大仙的金童玉女聚在一处。 见顾佐携众仙进山,贾贵忍不住道:“该当收收心了弟兄们,当年屠长老、成山虎和咱们也差不了多少……哎?胖子……” 就见伍胖子踱到一驾香车前,冲车旁的几个玉女打招呼:“嗨……” 昆仑山中多奇花异草、天材地宝,又有彩凤、灵犀、麒麟、九色鹿等瑞兽栖息于内,满满的仙家气象。 至山麓,何荔娘顿了顿脚步,众仙俱明其意,除顾佐外,都跟随另一个昆仑山的女仙去了山麓的宴席,只剩顾佐继续跟随何荔娘上山。 快要行到山顶时,回望下方,就见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脚下,树林中、岩石上、溪泉畔、竹亭内,东一群西一簇,到处都是往来酬唱的仙神,不知凡几。 受天庭差遣下界为官,是要折损寿元的,请他们来参加蟠桃宴,可以增长寿元,这也是天庭对他们的弥补,当然也是天庭聚拢人心的手段。 瑶池位于昆仑山主峰之顶,池子不大,方圆十几亩的样子,这池水便是酿造玉液琼浆之水,散发着满满浓郁的混沌灵力。 池子东北方向,建有亭台楼阁,便是正宴之所。 娘娘的蟠桃园看似桃树极多,里外三层,各一千二百株,但每三年一次的蟠桃宴,能够拿出来的却不多,如果不是每株桃树都精心培育、产量不小,蟠桃宴九年办一届也绝对不够用。 据说当年齐天大圣大闹蟠桃园,其后差不多数百年都是九年才办一届,直到近百年才恢复,可见他当年多调皮,给天庭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三千年一熟的果树,主要供应副宴群仙,六千年和九千年一熟的则用于正宴享用。 仔细算一下账,蟠桃真的很紧缺。 跟何仙姑是自家人,顾佐也不显得生分,直接就问:“仙姑,不知今年蟠桃产量如何?” 何仙姑笑道:“今年还好,六千年的果子打了九十九枚,九千年的果子打了六十六枚,放心,你的席位在前列。” 席位在前列的意思,就是能享用到九千年的蟠桃,顾佐呵呵笑道:“多谢仙姑关照。” 何仙姑道:“不用谢我,是娘娘拟定坐席时亲自指定的。” 来到正宴的亭台间,这里已经排列好了各仙的坐席。 正中位置是玉帝和娘娘,他们两侧各有几张案几,何仙姑道:“这是观音菩萨、普化天尊、太乙天尊、洞灵天尊之席,今次蟠桃盛宴,他们几位金仙到场。” 观音菩萨是佛门在天庭的总代表,剩下的三位都是天庭四宫四府的主宰,太乙天尊掌青华宫、洞灵天尊掌北都宫、普华天尊掌神霄雷府,娘娘寿诞,他们前来贺寿是理所当然之事。 洞灵天尊又称地官大帝,与天官紫微大帝、水官东王公合称三官大帝。 天官紫微大帝掌四宫四府之一的紫微宫,每年的蟠桃宴他都是必然不会前来的,这一点众仙均知。 水官东王公则正处于转世修行之中,转世之身便是如今的五老之一、东方崇恩圣帝。他也安排了坐席,却不在金仙之列了,而是下方,与中央黄角大仙并列。 几位金仙下首的桌席,便是四圣、五老、四相之位,接下去是太白金星、文昌帝君、真武大帝、天师府五祖、青华宫三司殿、北都宫五岳大帝、五坛天君、神霄雷府五司院元帅等等。 此外,还有天庭敕封真君大仙、须弥天罗汉尊者也在此列,比如赤脚大仙。 总计数十位,都是真仙帝君的修为,这便是正宴前席,用的是九千年的蟠桃。 顾佐沾着勾陈宫西方七宿之首——白虎监兵神君的光,官职地位和天师府五祖、青华宫三司殿相当,也在其中得了一个席位。 后席沿着亭台两侧的廊下,展开了更多的席次,包括五斗星君、九曜、二十八宿、天庭七十二宫苑尊神、各路神将、八洞神仙等等。这些仙神即是资深合道,又是官名显爵,非如此不得入席。 比如八仙中的何仙姑、蓝采和、曹国舅便在此列,王钦和赤杖真人也在其中,还有巨灵神、千里眼、顺风耳、仙人王子乔、空空儿之辈。 下首处设置的席位便多了,足有近两百席,听何仙姑的意思,他们也只能吃到半个蟠桃。 昆仑瑶池宾客周穆王已然等候在席间,迎接着每一位入席的大神大仙,见了顾佐,当即上来问候。 两人当年曾在吕洞宾的主持下一起演化过二十四节气,说起来也算有份交情,于是寒暄了几句。 宴席还没开始,顾佐这边走走,那边转转,和提前抵达的赤脚大仙、马天君、昴日星君等畅谈,和广目天神王钦、仙人王子乔、剑仙空空儿等打打屁,噎几句赤杖真人,玩得很是尽兴。 正玩闹间,一个头上扎着鬟髻、胳膊上套着金圈的孩子晃晃悠悠进来了,走到前席之中,一屁股坐下来,两条小短腿架在案几上,拎着桌上的酒壶就往嘴里咂摸了两口,又抄起盘中的莲子一颗一颗往嘴里抛,边嗑边扫视着四周。 瑶池边的谈论声顿时小了许多,一些仙神下意识向两旁挪了位置。 顾佐顿时眼前一亮,正要上去认识一番,却被旁边的王子乔拉住:“神君干嘛去?” 顾佐问:“这莫不是三坛海会大神?” 王子乔点头:“正是。” 顾佐很是兴奋:“少陪少陪,我去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