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那啥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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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外面的河神可以作证,陆羽点的菜,绝对是微辣。 可他到底还是高估了苏亦菡她们对辣味的味觉感知。 对她们来说,大概可能也许只有甜椒才配得上“微辣”二字。 菜才吃了一两口,几人就辣得放下筷子,又是吸气,又是用手扇风,还拿起冰冻果汁狂喝。 陆羽看得目瞪口呆,试了试几样菜。 没错啊,是微辣啊,搞不懂你们这些外地人,微辣而已,有那么夸张吗? 看着淡定吃菜的陆羽,苏亦菡几人大感佩服,觉得陆羽肯定不是吃饭长大的,而是吃辣椒长大的。 缓了好一会儿,苏亦菡她们才感觉舌头恢复了知觉。 在陆羽的鼓励和怂恿下,她们又再次伸筷子试了试。 俗话说,那啥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吃辣这回事也一样,试过一次,适应了,就再也停不下来。 苏亦菡她们越吃越觉得过瘾,虽然辣得双唇麻木,冰冻果汁不停,额头上不时有汗珠流下来,但有一说一,吃得是真痛快。 …… 苏亦菡也早就忘了饮食控制,在美味佳肴面前,身材是什么?不知道。 大不了吃过之后,再多运动减回来。 有句话不是说了么,不吃饱,哪里来的力气减肥? 直到再也吃不下了,几人才停下筷子,互相交流心得体会: “完了完了,今天吃这么多,长胖了怎么办?” “一顿不会长胖吧?只是这么辣,会不会长痘痘?” “川蜀的女孩子太厉害了,吃这么辣,还不长痘。” “我也觉得川蜀的女孩子厉害,每天都面对这些好吃的菜,居然还能保持那么好的身材。” “她们也不是天天这么吃吧?” “换成是我我就天天吃。” 陆羽见她们吃完,自己也放下筷子,尽管只吃了个八分饱,但出于礼貌,还是停下狼吞虎咽。 休息了一阵,陆羽正待说送她们回酒店,谁知苏亦菡居然说还不到八点,提议说去旁边的露天音乐酒吧坐坐。 从包厢一侧的玻璃窗,恰好能看到音乐酒吧的全貌。 说是酒吧,很不准确,一个造型独特的雨棚,环绕一些灯光的简易舞台,一块不大不小的屏幕。 其他客桌上顶着一顶遮阳伞,几把藤质摇椅,一盏柔和的灯盏,周围树上间或挂着昏黄的灭蚊灯。 说是露天酒吧真的是抬举它了,活脱脱像是上世纪末的露天ktv。 只是环境要清幽雅致一点,乐队的选曲要稍微小众一点,看上去格调要高那么一点。 …… 陆羽猜测这种事苏亦菡决定不了,便看向她的经纪人方裴婷。 方裴婷有点犹豫,尽管陆羽这两天都没有流露出任何过线的意思,更没有任何过线的举动和动作,待人接物很平和,对苏亦菡也是平常以待,没有任何特殊照顾。 但在方裴婷的观念里,人心隔肚皮,见识得多了,自然对人抱着天然的不信任。 加上陆羽身为成功的商人,在商场如鱼得水,还是创富的第一代,方裴婷觉得陆羽的心思和城府应该都不浅,不能只看表面。 这会儿是这样,但谁知道等会儿是什么样。 陆羽询问的眼神,方裴婷自然看懂了,心里也舒服了几分,起码说明陆羽遇事考虑周全,也比较懂得为苏亦菡着想。 毕竟苏亦菡身份使然,万一不小心被拍到,一个夜会神秘富豪的绯闻肯定跑不了。 这对她的形象来说,显然是不利的。 不过看看苏亦菡略带央求的眼神,方裴婷还是咬牙同意了,对陆羽点点头。 她这一点头,轮到陆羽挠头了,本以为方裴婷知道轻重,会果断掐灭苏亦菡的念头,谁知道她竟然同意了。 是真觉得人生地不熟,放飞自我,还是不怕被人拍到啊? 嘴角抽了抽,陆羽只好起身,低声跟许程亮交待了几句,无非是让他安排几个人过来,到时候随时注意四周。 …… 从包厢到露天酒吧,苏亦菡戴着渔夫帽,低头抱着胖纸,跟在方裴婷身边。 酒桌选在了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往来的人不多,大都不会注意到这边。 许程亮安排四个安保人员在四周来回走动,盯着来往行人,防止有人跟拍或者被人拍到。 方裴婷看陆羽如此安排,心里对陆羽的警惕也稍微放松了一分,不过也只是放松了一分。 如果陆羽知道方裴婷的想法的话,肯定想哭的心都有了。 拜托了大姐,我都没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用得着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么? 而且我老早就想走了,你刚刚不点头,这会儿大家都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多好。 两个服务生端着托盘,一个放下杯子,打开木塞往醒酒器里倒上些许,一个点燃小蜡块,温热蜂蜜柚子茶,之后退去。 苏亦菡见看看四周环境,大抵是觉得没人在注意她,想把帽子摘掉,却被方裴婷一眼瞪了回去。 悻悻然把帽檐往下拉了拉,伸出手指逗弄胖纸的小耳朵,胖纸被挠得舒服,趴在苏亦菡大腿上一动不想动。 …… 小邱和小柳一个拿醒酒器,一个拿高脚杯,给大家斟酒,动作有模有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两人在酒庄工作过。 几人听乐队唱着歌,品着酒,开始闲聊,话题难免说起刚刚吃过的美食,方裴婷她们感慨川蜀好吃的真多。 陆羽想起以前和陈小飞在蜀都大吃大喝的日子,便说她们这次待不了多久,待的久的话,那才能知道什么叫好吃的真多,连续一个月,顿顿不重样。 小邱和小柳本来还在回味刚刚的菜品,听陆羽这么一说,兴趣大增,表示下次休假一定要到蜀都,别的什么都不干,就天天到处吃。 陆羽笑笑,说那你们得让苏亦菡延长假期,一般的假期根本不够,绝对吃不完。 夏夜晴空,江风凉爽,一轮弯月,几点繁星,坐在藤质摇椅上晃荡,倒也闲淡舒适。 苏亦菡她们平时也是行程匆匆,难得有如此休憩时候,都挺享受其中。 酒意微醺,乐队的小调也换了一首,节奏明快,充满淡淡的欢乐气氛。 歌词也是有意思:“春风十里五十里一百里,体测八百米海底两万里,德芙巧克力香草味八喜可可布朗尼,榴莲菠萝蜜芝士玉米粒鸡汁土豆泥……” …… 陆羽听得好玩,好奇的问这是什么歌。 苏亦菡到底是专业人士,回答说是“觅香”,一首相对小众的歌。 轻快的节奏,听起来很好吃,但又表达各种美食全都不如你,有种恋爱的酸臭味。 小邱几人都听着歌词,说这个我吃过,那个我也吃过,这个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吃,讨论得不亦乐乎。 唯独方裴婷听着歌有点沉默,晃着酒杯,时不时喝一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柳说着歌词里的好吃的,憧憬道,说以后要是能遇到一个这样一个人就好了。 小邱愣了下,知道小柳想表达什么,不过打趣道,如果真有这么个人,那味道可能有点怪。 甜咸酸辣各种味道都有,不是黑暗料理么? 方裴婷也不知道是不是酒意有点上头,看着小邱跟小柳两个天真憧憬爱情的傻姑娘,有点羡慕又有点感伤。 放下杯子,主动说起了自己的事: “小时候我爱哭,我妈就吓唬我说,再哭警察叔叔会把你带走!我一怕就收声了。” “后来长大了,我真喜欢上一个警察,一个缉毒警,在一起六年,他就是歌里这样的人,我觉得什么都不如他,全世界都不如他。” “但因为工作原因,双方父母极力反对,在一起六年,我妈和我闹了六年,说他工作太危险什么的,他父母觉得我这个工作没个定数,天天东奔西跑,不能照顾家庭。” “后来我们都累了,他和一个小学老师结了婚,有了小孩儿,听说过得很幸福,倒是我,这么多年忙忙碌碌,始终没定下来。” 方裴婷自嘲的笑笑:“现在我每次路过警局或者看到警车的时候,都忍不住会想,如果我现在哭的话,会不会有警察把我带走。” …… 别说小邱和小柳,就是苏亦菡,也没有见过方裴婷如此柔软脆弱的一面。 在她们眼里,方姐就是一个钢铁女强人,似乎永远不知疲倦,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而且乐在其中。 哪知道其实她也有她自己不愿提起的往事。 方裴婷看在小邱几人的安慰眼神,端起杯子: “我说这个不是让你们来安慰我,而是想告诉你俩,真遇到你们觉得全世界都不如他的那个人,那就打死别放手。” “这是方姐我的亲身经验和教训,你们要引以为戒。” 小邱和小柳听了连连点头,心甘情愿的干了这一大碗浓烈的鸡汤。 方裴婷看看笑而不语的陆羽,拿起杯子: “让您见笑了,陆总。” 陆羽摇摇头,和她碰了一下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独特经历,不论欢乐悲伤,那都是宝贵的回忆,不应该被取笑。 被方裴婷这么一说,原本欢快的气氛被冲淡了许多,加上时间也不早了,苏亦菡她们明天早上还要赶航班,便提议回去休息。 …… 三辆车驶离小岛,小半小时后停在绿洲酒店门口。 苏亦菡拉开车门,抱着胖纸一步一步挪过来,有点恋恋不舍的把胖纸还给同样走下车的陆羽: “胖纸,跟jiejie说再见。” 见胖纸不理会她,苏亦菡哼了一声,握着胖纸的前爪对自己挥了挥,这才心满意足,表示满意。 陆羽接过胖纸,捏了捏它rou嘟嘟的下巴。 苏亦菡看了看胖纸,抬头盯着陆羽: “我走啦。” 夜色中,酒店的霓虹彩灯映衬着苏亦菡的侧脸,看不真切,有点迷幻。 陆羽点点头:“嗯,下次有机会再到川蜀这边来,到时候再带你吃其他的。” 苏亦菡含笑颔首,帽檐下的秀目亮晶晶的: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拜拜。” 说完对陆羽挥挥手,转身回到商务车。 陆羽也转身上车,让许程亮出发。 许程亮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看看陆羽: “现在去哪儿?” 陆羽思考片刻,先前唐致明打来电话说光伏发电研究项目的事,看来蜀都是暂时去不成了,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亲自去寻求两位良医解毒的想法只能落空: “回小桑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