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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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场有惊无险的闹剧之后,何适和雅琪重归于好。可何适又怕雅琪突然脑抽筋了想不开,就留在w市住了一天,直到确定雅琪心中没有了阴影才离开。 雅琪跟何适分开后就迫不及待地将这一段“甜甜蜜蜜”汇报给雅靖听,雅靖不耐烦她的絮絮叨叨,几乎都要摔手机了。知道他们无聊,可竟无聊得折腾到这种地步,雅靖冷哼了一声:“你就是没事儿瞎折腾,没空理你。” 雅琪挠头,觉得雅靖说得很对。 “你还真傻,到了最后还是你妥协,他要闹脾气,你就让他闹,让他后悔去,这样,他肯定能记住你一辈子。” “这件事我也有错。就算他记住我一辈子有什么用,到时候他娶了别人我找谁哭去?” 雅靖已经不想再跟她讨论这个问题了,雅琪在爱情里就是个白痴:“你什么时候出国?” “快了吧,下个月,圣诞节之前,何适说他要来送我。”雅琪嘿嘿地笑着,笑得雅靖一脸无奈,何适还真有办法,至少对付雅琪是绰绰有余了。 “到时候有你哭的。”雅靖冷哼了一声,虽然他对雅琪出国也是十分不舍,可口气上还是那么不怎么好,“忘了跟你说个事儿,周升升也准备出国了,去的也是美国。” “唔……他出去干吗?” “他是为了他的梦想出去的,进修去了呗,不过我估计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你。” 雅琪不满了:“雅靖,你个讨厌鬼,干吗把我要出国的事跟周升升说!” “这是多大的事儿啊,你以为大家不知道吗?早就传遍了好不好?那个张洛洛前天还打电话问我,你们两人去的是不是同一个地方,我说是,都要去美国加州。” 雅琪懊恼地捂着脸,洛洛姐都知道了:“何适如果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你等着被收拾吧。你就欠收拾。”雅靖哼了一声,可是骂归骂,仔细想想,雅琪的这个想法也没有什么不好,出去独立生活一年,回来也就真正成熟了吧?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雅琪都在忙着办手续,因为家里托了些关系,办理起来倒是非常快。剩下的时间,她也没有浪费,每天都在认真地学习。直到出国前的一个星期,她才放松了一下,约了同班同学出去聚了聚。而最沮丧的是诗梦,在大家唱k的时候,她抱着雅琪不松手:“以后宿舍里就我一个人了呢,我要一个人住上一年,我会寂寞、会想你的。” 雅琪为了让气氛轻松一些,笑眯眯地道:“这样你就可以让君益每天都过来陪你睡,也不用再怕打扰我。” “滚开。”诗梦哼了一声,抬起头来瞪着雅琪,然后眼神又黯然下来,她再次抱住雅琪,“雅琪,在国外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傻傻的、笨笨的,对谁都那么大方,对谁的要求都不知道拒绝。” “不会的。” “老做好人会吃亏的。” “嗯。” 诗梦跟雅琪一起住了两年半,打心眼儿里把她当作最好的朋友,这一刻,心里是nongnong的不舍,就抱着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 雅琪听着听着,眼眶也湿润了。现在还没有出国呢,心情就如此。 到了雅琪真正出国的那天,几乎所有的亲戚都来送行,那个排场怎么看怎么壮观。雅琪跟亲戚们一一告别后,就红着眼睛抱着何适不肯撒手了,一句话也不说,只用脑袋蹭着他。 何适也算是第一次在雅琪所有的亲戚面前亮相,可一点儿也不胆怯,一只手抱在她的腰身,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带着些笑意道:“是你自己说要走的,现在难道后悔了?” “我早就后悔了。”雅琪双手抓着他衣服的下摆,“我去那边之后,会很想你很想你的。” “我知道。” “好了,好了,快点儿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让他们看着好了,他们都是我的家人,不会笑话我的。” 何适哭笑不得,虽然平时也没有怎么见上面,但她现在要离开了,还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他也舍不得,眼底生出淡淡的忧伤。可他不能表现得比她更难过,就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我也每天都会想你,登机的时间快要到了,快过去,跟你爸爸mama和雅靖都告个别,否则他们都要责怪我了,怪我偷了你……” “哦。”雅琪哪儿听得懂何适话语里玩笑的成分,她恋恋不舍地放开他,看着他明媚的脸庞,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吻,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何适轻笑一声,他本不想这么高调的,可是……他低下头,漂亮的眼眸半眯,贴上她柔软的唇瓣温柔地蹭了几下,缠绵至极:“我会一直看着你走的。” 雅琪转身去跟爸爸mama和雅靖告别,趁着眼泪还没落下来前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何适,拖着行李就往安检处走去。 她举高一只手挥了挥,装潇洒,眼泪却掉了下来。 别了家人,别了何适。 雅琪到了美国后,那边有二叔、二婶来接她,所以刚开始她也不算是一个人。可雅琪本来就是为了锻炼自己才出国的,在二叔、二婶家里适应了两天后,就直接去学校附近租了一处公寓。她为了练习口语,就趁着还没有开学的这段时间到处游走,把自己一个人丢在某个地方,然后四处乱逛,迷路了就问别人。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给何适发一张明信片,将此时的心情记录下来。 她还照了很多照片,都存在了电脑里,因为网络暂时还没有修好,她准备过些天再给何适发过去。 雅琪吃不惯西餐,就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点儿菜,准备给自己做中餐。想着就算没吃过猪rou,也总见过猪跑吧。可当她满头大汗地忙活了一个下午,只吃了一小口,就全倒掉了——太难吃了。她饿着肚子,有点儿想哭,好怀念mama做的菜,后来还是靠着从国内带来的泡面解决了问题。 如此过了三日,雅琪正想着要跟何适哭诉一番,却听到家里的铃声响了起来,她愣了愣,没有多少人知道她住在这里吧?当看到来人是周升升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慢慢地打开了门,周升升穿着一件黑红相间的外套,脖子上围着白色的围巾,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呃……周升升……”雅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周升升晃着手里的菜:“吃过午餐了没有?” 雅琪很想说自己吃过了,可看着他手里的菜,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周升升见她愣愣地挡在门口,轻笑了一下,侧身就进去了,说:“我昨天刚到,从你mama那儿问来了地址。围裙在哪儿?” “这儿。”雅琪愣愣地将围裙递给他,咬了一下唇,“周升升,你会做菜?” “会,雅靖都说好吃,你应该也不会觉得差。”周升升仍是笑着,笑得高贵而优雅。他将红色的围裙围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就开始洗菜、切菜。他的动作很是熟练,萝卜丝被他切得又细又均匀。雅琪什么都不会,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他热锅、炒菜,菜香充溢了整个厨房。 隔着热气腾腾的白烟,雅琪看着周升升的侧脸,一下子就觉得很惊艳。其实,雅琪的感觉更多的还是嘴馋。饿啊,真的很饿。 雅琪突然想到了什么:“周升升,你可以教我做菜吗?” 周升升正在炒菜的手顿了顿,露出一丝笑意:“你喜欢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就好。” 雅琪也是一笑:“吃自己做的饭,更有成就感。” 周升升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字:“好。” 周升升做了四菜一汤,都是雅琪喜欢吃的。明明也就几天没有好好地吃过饭,可雅琪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好饭了,她坐在周升升的对面,一点儿矜持也没有,大口大口地吃着菜,甚至还吃了两碗饭。 “会不会吃太多了?你平时都只吃小半碗的。”周升升见她胃口大开,还想吃第三碗,忙将她手里的碗抢夺了过来,“别吃了,晚点儿我给你做晚饭。” 雅琪“哦”了一声,愣愣地看着他收走了碗,口中还残留着菜肴鲜美的口感,真好吃。她看到周升升开始收拾桌子,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想要帮忙,可周升升似乎并不需要:“你去坐着吧,看看报纸什么的。” “我去给你洗水果吃。”雅琪洗了两个苹果,用水果刀切成了块,放到盘子里,等她弄完,又看见周升升在洗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了外套,里面穿的是白色高领毛衣,他将衣袖挽起,认真地洗着碗。刹那,雅琪的心里有一种感动流淌而过,随即她用力摇了摇头,念着“阿弥陀佛”,她不能对不起何适啊,就算周升升再怎么好,她也不能对不起何适。 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周升升几乎每天都来给雅琪做菜,每次雅琪都说让周升升教她,奈何雅琪在这方面的天赋太差,每次做得不是味道不对,就是火候掌握不准。 每当她懊恼地看着自己做出的东西的时候,脸上就是满满的失望,周升升笑呵呵地说道:“是我不对,是我这个师父没教好你,不过今天做的已经比昨天的好吃了很多。” 雅琪大受打击,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有享福的命,或者是周升升不愿意真的教她。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直到开学。开学后,雅琪就开始忙碌起来,这里的教学方式与国内不一样,她甚至听得有些吃力,所以每天都要学习到很晚。就这么过了两个月,她才觉得自己渐入佳境。同时,她所住的公寓终于联上了网,她这才想起,因为时差的关系,除了每天睡前发一条短信给何适,然后第二天收到一条他回复的短信外,她已经很久没有跟何适联系过了。 雅琪守在电脑前,突然有些激动,可再一想这个时间段,何适应该是在睡觉吧。她进了z大学的论坛,似乎最近关于何适的消息少了很多,可她还是一条条地看着,生怕漏掉什么。其实她担心的东西有很多,可似乎真的没有必要,因为何适也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像现在一样一直走下去。 雅琪又想起要给何适发自己前段时间拍的照片,她打开邮箱,却发现邮箱里面有很多未读邮件,每一封都是何适写的。 “第一天,我在想你……” “第二天,似乎等你的日子又缩近了一天……” “第三天,今天家宝又进医院了,闻嫂要回w市一趟替她收拾衣服,我得守夜。” 如今雅琪再看到“家宝”两个字,似乎难过少了很多,反而逐渐生出些心疼来。 “第五天,从医院里回来,还在疲惫地打哈欠,该死的老头就又将我抓进实验室了……” “第七天,今天收到雅琪的明信片,字写得真丑……” “第八天,谢雅琪你个王八蛋,怎么又跟周升升扯在一起了……” “第十五天,算了,知道你看不上那个二愣子,不跟他计较……” …… 雅琪点开邮件一封封地看着,又看了第二遍,就这么反反复复地看了无数次,直至深夜。她“哧哧”地笑着,然后又开始哭。来到这里之后,她每天睡觉前都会想着明天如果能回去该多好,可从来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让她恨不得马上飞回何适的身边。 一见何适误终生,何适是她这辈子的劫数,终其一生,她都无法将他忘怀。 雅琪一直等到深夜才给何适发短信:“何适,可以上视频吗?” 不过三分钟,何适的脸就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雅琪呆呆地看着他,他似乎真的很疲惫,居然都有黑眼圈了。雅琪用手摸着何适的黑眼圈,对着耳麦道:“何适,你做贼了啊,眼圈怎么黑了?” “我刚从实验室里回来……通宵了。对了,你个笨蛋,现在都几点钟了,还不睡?” “唔……” “等我?” “刚有了网络,想看你。”何适的声音听起来很凶,雅琪被骂得闷闷的,心里却又心疼他,“你先去睡觉,我晚点儿再找你。” “我不要紧,好不容易见上一面,说点儿话吧。”何适对着电脑屏幕弹了弹她的脸,真想捏捏她的脸啊。 “最近还好吧,很忙吗?” “嗯,你呢,在那边生活还习惯吗?适应不适应,吃得好不好?” “唔,吃得挺好的……”雅琪欲言又止,想着要不要说实话。 “对了,周升升……周末的时候,他会上门给我做饭。”雅琪突然就不想瞒着何适了,反正她似乎从来没有什么事儿可以瞒得过何适的。 雅琪话音刚落,何适就炸了,猛拍了一下桌子,然后眯着眼睛问道:“感动了?” “不敢,想着你就不感动了。” “哼。” “可是他做的饭菜真的很好吃,但我就是学不会……” “笨蛋。”何适冷哼了一声,突然就做了一个决定,“等你回来,我做比他做得更好吃的饭菜给你吃。” “可你不会啊……” “我不会学?”何适接着转移了视频,用后脑勺对着她,“你给我睡觉去。” “唔……” “马上,立刻!” “那……再见哟。” 雅琪笑眯眯地关了视频,突然又懊恼地叹了一口气,她还有很多话没有跟他说呢。她本来还想跟雅靖再说几句话的,可突然就觉得很困,倒头就睡过去了。 因为跟何适见了一面,雅琪就像充了电一般,心里倍儿舒爽,第二天起床时,心情都大好。 以后雅琪就跟何适定了一个时间,一个星期视频一次,可突然有一天何适不见了,给他发短信也不回,雅琪担心不已,连带着几天心情都不好。又到了周末,周升升雷打不动地过来给她做饭吃,雅琪在旁边给他打着下手。周升升突然凑过脸来,距离她很近:“怎么了?心情不好?” 周升升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让雅琪又是一怔,她忙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周升升仍是很温柔地笑着,雅琪忽然有一种想哭的想法,周升升对她真的太好了。她正想着要不要跟他说清楚,周升升忽然伸过手来,似是要摸她的脸。 “干吗?”雅琪直接用双手捂住了脸,周升升缩回了手:“你脸上沾了些面粉,过来,我给你弄干净。” “我自己去擦干净……”雅琪转身就跑,她还有何适呢,不许招惹他,不许。 她还没有跑到卫生间,突然门铃声大作,等她将门打开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竟是雅靖,还有她的爸爸mama。 “爸爸?mama?雅靖?”雅琪从来没有得到过他们要来的消息,这下吃惊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傻傻地看着他们,心跳得厉害。 “小妹,哥哥漂洋过海来看你了。”雅靖的手里提着什么,然后直接将那东西塞到了雅琪的手里。雅琪定睛一看,可不正是“何适公仔”嘛! “这个……这个……”因为不好带,所以雅琪就没有把它带过来,后来好几次想让雅靖寄过来,雅靖却老忘,雅琪结结巴巴的,声音都有些更咽了。 “你看哥哥多体贴。”雅靖“嘿嘿”地笑了一声,靠近了她一些,“我知道你想它,所以就将它给带来了。” “雅靖,你真好。”雅琪冲上去抱住雅靖,还有她的爸爸mama。谢mama见到雅琪自然也十分开心,上前将她紧紧地抱住:“宝宝,mama可想死你了。” 谢爸爸在他们身后轻咳了一声:“进去,都进去再说话。” 雅琪忙让他们进来,可雅靖却拖着她不让走,两人站在门口,雅靖望着天空问道:“想不想何适?” “想。”雅琪老实地点了点头。 雅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叔叔阿姨好。”这声音再熟悉不过,可不就是他们乐队的主唱——周升升。雅靖激动地大叫一声:“我的天!谢雅琪,这个周升升从哪儿跑来的?你们不会……那个什么……同居了吧?” “胡说什么呢?我不会做饭嘛……”雅琪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然后,然后……就没有其他的事儿啦。” “哎哟,我的小祖宗哟,人家的那双手是用来弹钢琴的,你让他来给你做饭?”雅靖今天的行为特别夸张,雅琪都看不下去了,踢了他一脚,瞪着他道:“你干吗呢?” “我的辛苦都白费了。”雅靖摇晃着脑袋,“那谁啊,你别出来,那谁啊,你不要出来,出来你会受伤的。” “雅靖,你干吗呢,你快点儿进来……”雅琪话才说到一半,忽然看见一个穿着长款风衣的年轻男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慢慢地朝着她走近。 雅琪呆呆地看着他,半张着嘴,瞳仁骤缩,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刹那,她只觉得脑袋里轰然一炸,心脏似乎都忘记跳动了:“何……何适?” 何适双手插在口袋里,半眯着凤眼看向雅琪,身上散发出阵阵冷意,唇角微勾,带着一种嘲讽,语气淡淡地道:“好哇,谢雅琪,你挺有种的。” 雅琪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她几乎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他的气息一靠近她,她就幸福得忘乎所以了。唉,她的腿都有些软了,心里正“咕嘟、咕嘟”冒着幸福的泡泡。似乎又朝她靠近了一些,可她还没有抓住他的时候,他已经转身离开,再也不看她一眼。 “谢雅琪,痛死了!”雅靖低头就看到她的手掐在他的手腕上,她脸上的神情呆呆的,似沉醉在梦幻里一般,可她的手劲儿真是大,他一把拍开她,“谢雅琪,你还愣着干吗呢?不赶紧去追?” 雅琪许久才回过神儿来,“哦”了一声,就朝着何适追过去了。雅靖再一转身,就看见周升升站在门口,黯然失神地望着雅琪跑走的方向,雅靖拍了拍他的肩膀:“升升,我不想让你受伤,可我没有办法。” 周升升的唇抿得很紧,似在自言自语:“难道连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吗?”他“呵呵”笑了一声,语气里透出一种不自觉的忧郁来,“我以为,一年时间那么长……或许,她会为了我而留下来。” 雅靖瞪他一眼:“你还打了这种主意?幸好雅琪没看上你,否则我mama就得哭了。” 周升升笑了一下,谢mama倒是一脸感激地过来对周升升说了许多的话,最后还表示了感谢:“升升,谢谢你照顾雅琪。” “不客气。”周升升看着谢mama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礼貌地笑道,“阿姨,我是雅靖的好朋友,而雅琪是雅靖疼爱的meimei,我也一直将她当meimei疼。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哎,周升升,大度点儿,留下来一起吃饭吧……”雅靖看了看桌子上的菜,迫不及待地嘴里塞了一块排骨,“晚点儿再回去。” “每天这个时候我都要练琴的。”周升升转身对谢爸爸、谢mama道,“叔叔阿姨,再见。” 谢mama劝了一会儿,周升升仍旧要走,她也就没有再挽留。 雅琪气喘吁吁地追上何适,抓着他风衣的衣摆不让他走,何适却直接将风衣脱下,又往前走去。雅琪懊恼地抱着他的衣服,再一次追上去抱住了他的腰,将脑袋贴在他的背上:“何适,你这么远地过来,不是为了跟我吵架吧?” 何适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瞥着远处的方向,一声不吭。 “我们真的没什么,他就是给我做做饭,他每个周末都过来给我做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你交代过了的。” 何适仍旧是气恼的样子,不跟她说话,雅琪用脸蹭着他的背:“我很久没有见到你了,让我看看你吧,别背对着我。” “在这里住久了,也会说这么大胆的话了?”何适眉峰一挑,冷哼了一声。 雅琪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身:“我只是太高兴了,我以为只有等我回国才能再见到你。我发誓,我每天都在想你,即使面对着周升升,我也在告诉自己,我有男朋友的,不能被勾引。” 何适冷笑,将她推开:“你给我走开。” 雅琪并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她整个人又黏了上去:“何适,别再发脾气了,你说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办?” 雅琪见何适不看她,只冷冷地看着别处,她就踮起脚来,捧着他的脸,直直地看着他,然后唇开始朝着他靠近…… 何适躲避不及,被吻了好几下,他嫌弃地擦了擦嘴:“哪儿学来的?” “同学那儿……”雅琪嘿嘿地笑着,看到何适虽然还是嘴硬着,可脸色终是缓和了下来,“好像很管用。” 何适看着她,说了四个字:“死皮赖脸。” 雅琪笑眯眯地又在他柔软的唇上亲了好几口:“我就要死皮赖脸,不行吗?” “……” “你怎么会来的?你有空吗?好像还不到放假的时间啊?” “再吵我马上就走。”何适发了一顿脾气,在被雅琪哄得心情终于舒服了些后,他眯起了眼睛,显得危险而锐利。他突然一把将她压在一旁的柱子上,对着她红润润的唇就亲了上去。他只一味地进攻着,强势地攻城略地,一点儿也不打算对她温柔相待——他真的很想她,所以没空跟她生气,也不想跟她兜圈子。 雅琪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即使被吻得窒息,可她仍是想牢牢地抓着他。情人之间,似乎甜蜜蜜地黏糊一番,就会忘记那些不愉快。后来,雅琪见何适不生气了,就一直对着他傻笑着。 何适伸手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周升升呢,就这样把他晾着了?” “……管不了了,看到你,我的眼里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哼……” “对了,何适,家宝的身体最近好不好?” 何适看着雅琪,见她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才低声道:“还算可以,病情算是暂时控制了,但是谁也说不准。” “哦。”雅琪应了一声,没有再问,免得何适难过。 何适握着她的手慢慢地走着:“已经快过去半个学期了,学习都还好吧?” “嗯,我聪明嘛,学得快,上次考了第一名。” “不错,我们家雅琪真的很聪明。” “……”雅琪无语,一会儿又道,“何适,我会回去陪你过圣诞节的。” “好,我等着你回来。” 雅琪对何适说了很多的话,后来她就靠在他的身上,抱着他的腰身,想着,以后,我们都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一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