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黄河水总有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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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元是一个善于掩藏心思的人,正因为此,他比其他两人最早成功,但这份成功来的快,去的也快;肖越呢,总是向往成功,却不走正道,但是命好,在一番大起大落后,仍能活得十分洒脱;唯独樊一然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但他半生为财奔波,却落了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人这一生,短短几十载,命运使然,性格使然。 而这三位目前的状态,都归结为两个字:迷茫! 在许薇没来的这段日子里,他们都在努力做出改变。 樊一然在魏元的介绍下,来到了一家贸易公司,大小也算是个领头的,带着一帮人负责跟车,专门将货物送到指定的地点与人接头,说白了点,就是负责走私的安全。因为有时这些东西会经过海关,会有专门的人过来临检。樊一然也不知道这家公司是否正规,总觉得哪点怪怪的,可一想到这是魏元介绍的工作后,瞬间也管不了那么多,做一天是一天。 面试时,这老板也是个火脾气,也不提问他什么问题,就一句话,“你会不会骗人吧?” 樊一然当时就懵了,“啊?” 老板说道:“啊什么啊?回答我就是了!” “会。”樊一然顿了顿,说。 “那好,你被录用了。”这老板也丝毫没有含糊,说出了实话,“我们公司就需要那种会撒谎的人,因为进的电器都是二手货,没有相关部门的合格证,而联络的客户,大多都是来自香港、台湾那边,过海关的话,很容易被人查到,得具备随机应变的本事。” 樊一然得知自己的工作是这后,这才长舒了口气,又问:“那工资多少?” “你现在是试用期,一月2300,转正以后,3500。” 就这样,樊一然稀里糊涂的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不过近半个月来,他倒没遇怎么遇到过什么人过来临检,主要工作就是负责联络接头客户,卸货,签单等在他看来极为轻松的活,只是临近发工资的头一天,遇上这么个茬。事情是这样的。 樊一然随同几个同事,将几车货物开到客户的指定地以后,就蹲在这里等候。 正值饭点,几个同事备了一只电磁炉,几袋子方便面,准备泡着吃。 忽然间,两名海关附近的检查人走了过来,神色威严的看着他们,质问道;“这车子上是什么?” 几个屏住了呼吸,手足无措。 樊一然也不例外,但虽说有点紧张,可还是不缓不急的说:“是几车家用电器,冰箱,彩电,电风扇什么的。” 两名海关人员似乎不信,走到一辆车子后面,拉开车闸瞅了一眼,随后,来到了他们跟前,“那你们怎么不继续送啊?” “肚子饿了,就路吃点方便面。”樊一然起身笑着道,“您二位要不要尝一下?” 两名海关人员低头瞅了一眼,显然对这种东西没什么胃口,说道:“吃完的东西,不要随地乱扔听见没?” “这我们知道。”樊一然道。 两名检查人员没说什么,扭过头来,准备将目标盯准别的地儿。 樊一然见他们走了几步后,这才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和这些同事继续煮面。 但显然刚刚只顾着应付那两个临检人员,没怎么顾上他们的‘美食’,樊一然用筷子拨弄了几下后,这才知道,面坨了,不过,为了省点钱,他们还是将就着吃了一碗。像他们这种来回奔波的人,似乎已经养成了固定的习惯,抽完几根烟后,便见到了接头客户,一番交谈下来,带着签下来的单子成功返回。然而,千等万等的一个月,眼看着就能上老板那领工资了,结果,人去楼空---这家老板跑路了! 在深圳这座城市里,我可以请你吃饭,也可以请你住宿,但是,别想指望我给你介绍工作。 这句话很适用于樊一然与魏元两人身上,樊一然经人得知,这家公司压根就不是什么正规企业以后,便在现场踢翻了几个箱子,骂骂咧咧了一阵。他恨,恨这些资本家的无情,拿他们用血汗换来的东西不当回事;更恨,恨魏元的无端欺骗,如果当初不是这家伙给他介绍工作,他也不会出这么一档子事。 但比起这个老板来说,魏元的态度才是最可恶的! 白干一个月后,樊一然就憋了一肚子的闷气回去,这期间,更是不敢乱花什么钱,只吃了一个面包,更多时候,是喝自来水喝饱的。他躺在床上,尝试着想忘记这件事,可是,翻来覆去,始终不了解为什么魏元会这么做。于是乎,下午就来到了他住的地,见到了他。 “一然,你怎么来了?”魏元正在照镜子,整理自个的发型,见他来后,挺惊讶的,可还是笑了笑,走了上去。 砰! 樊一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去就给了他一拳。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疯了?”魏元后退几步,捂着自己的嘴,“我哪儿惹到你了?” “你明知道那家公司不那么正规,却还要介绍给我,害我白白干了一个月,你说惹没惹我?”樊一然气冲冲的看着他。 魏元冷哼道:“你要不到工资,你去找老板啊?你找我干嘛?真是一条疯狗。” “你说什么!你说谁是疯狗!有本事再说一遍!”樊一然那强烈的自尊心瞬间涌了上来,一步步的接近他,拽着他的衣领道,“我如果不把你当朋友,压根就不会去信你,更不会去做这份工作,可你呢,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我樊一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魏元一把推开了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别了别袖子道:“谁跟你是朋友!” “你说什么!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能来到这里吗?”樊一然感到越发的生气。 四年的好朋友,好哥们,好同学,难道就是这么不近人情? 魏元冷笑一声。 “呵,真是笑话,你在这里混不下去了,反倒来怪我?” “混不下去趁早滚蛋!” “卧槽!” 樊一然怒骂一声,对他大打出手。 “魏元,你听着,黄河水总会清的,是,你现在是混得比我好,可人在做,天在看,我樊一然一定会比你混的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