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家乡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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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似乎是一个亮不起来的长夜。 漆黑的天色如同亘古长在,凄风愁雪里的血rou翻飞,被马蹄践踏后都深深埋入泥泞里,也许滋润大地,来年在这片土地上长出新芽,开出新花。 黄雯与聂泽君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司恶楼的所有死士今日全员前锋,沉默着杀入血腥的战场,将盛朝阵型生生撕开口子,后面跟随的大军方能长驱直入。 两军对垒时,顾执渊提着卢飞英的首级,笑看着尉迟无戈。 “渊王爷这是何意?”尉迟无戈问道。 “此人头并非给你,是给晏宗文看的。”顾执渊放眼眺望,知道晏宗文一定就在某处看着,朗声说道:“卢飞英跟了本王数年,向来忠诚可靠,乃本王的得力助手,南疆的铜墙铁臂,得晏族长你挑唆利用,本朝损失一员大将,三座城池!” 远处并无回音,但晏宗文的确在听,他想知道,顾执渊还要说什么。 “今夜的乾朝京城血流成河,拜晏族长所赐,朝中数十官员今夜人头落地,身首分家,堆于城门外, 尸首喂黑鸦。” 晏宗文眉头轻皱。 “多谢晏族长如此卖力,本王方能将附于乾朝骨脊髓内之蛆清洗干净!” “自今日后,我朝一片清朗,再不见无水岛之人!” 顾执渊说罢,将卢飞英的人头掷入高空,以长枪贯之,高悬于军旗之上,以此祭旗。 晏宗文听着顾执渊的话,便明白了过来,乾朝京城中的那一出逼宫政变怕是失败了。 他原是想着,今夜两处同时动手,大乾将改朝换代君王易主,从此彻底沦为盛朝的附属。 而今夜过后的盛朝也将成为自己手中的棋子。 乾朝京中事败,那此处就不能再有纰漏。 他摸了下胡子又眯了眯眼睛,给晏翘打了个手势。 晏翘会意。 四野忽然有谁唱起了歌谣,声声悲切,句句凄凉。 起初只是幽幽一两人,后来似在数十上百人齐声呜咽。 正挥刀劈砍的乾军将士听着这声音恍然怔住:“这是……” “这歌声好耳熟!” “是家乡的小调,你们听!” “对,这还是我们乾朝的乡音!” …… 那哀伤悲切的小调乡音唱得如泣如诉,悲伤入骨,听得人心弦颤动,潸然泪下。 “这唱曲子的,不会是我们乾朝的百姓吧?” “是啊,除了父老乡亲,还有谁能把乾朝的小调唱得这么原滋原味?” “那我们……” 军心动摇只在一瞬之间。 疑念一旦生起便会无限地放大,尤其是在人多嘴杂的时刻。 眼见众人心神不安,顾执渊高声喝道,“若我等不能保家卫国,此番旧曲,世间再无!” 他的声音唤了将士们的神思,不再被动摇心志。 …… 文华公主冷声问:“晏族长就这点微末伎量?” 晏宗文瞥了她一眼,笑说:“殿下何必心急,攻心之战当然得循序渐进,步步为营才是,你且看着。” 就在顾执渊刚刚稳住他们的心神时,异变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