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甘之如饴
焦黑的土地龟裂,大地破碎之下,无数草木消亡,天空浓重的阴云久久不曾散开,沉重得令人害怕。 不知是多长的时间过去了,在那天空之上,依旧是有两道身影在对峙,灵力混杂,冷风在他们的耳边呼啸而过,唇角已经干涸的血液凝固,似乎是在昭示着这一次的战斗惨况。 白袍男人几近疯狂地盯着对面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脸色的男人,他眼中思绪复杂,此刻亦是嗤笑道:“本是尊君,原是可以在神界无虞,却是偏偏要逆天而行,真是可笑。” 北冥渊冷漠,手中的灵力在凝聚。 “若非是你,所有的一切都还在正轨,你,才是真正的逆天而行。” “哈哈哈,是我么?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能怎样?她到最后,依旧是要死,我不相信,你能为了她连自己的灵魂都可以放弃。”白袍男人在冷笑,似乎是在嘲讽,又似乎是在欢笑,言语之间,说不出的诡异。 北冥渊这一次没有回答他的话,他手中的灵力却是不知何时幻化成了一柄长剑,在对方的话音落下的瞬间,贯穿了白袍男人的胸膛,殷红的血液赫然之间浸染了衣裳,如红梅白雪,异常夺目。 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空中,白袍男人面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随后,他紧紧地盯着面前这个如天一般不可撼动的男人,冷笑道: “你杀不了我,她也一定会死,而今神界将乱,你们已经无法阻止一切了,她就算是回来,结局也是一样的,而你,也会堕入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他一字一顿地开口,那被贯穿的胸口不断溢出鲜血,他却是毫不在意一般,依旧是在这边反复同北冥渊诉说着一切。 而眼下,更是在他话音落下之际,一缕黑色的魔气更是从他的胸口蔓延而出,攀附在灵力汇成的长剑之上,以北冥渊都来不及察觉的速度迅速没入他的体内! 魔气入体,消失不见。 北冥渊不可见地轻皱眉头,灵剑之下,他冰冷的声音在苍穹之下缓缓响起: “神界不会崩塌,她也不会死,就算本尊万劫不复,也甘之如饴。” 他的话,一样的坚定,冰冷,不可摧折。 就算是万劫不复,也甘之如饴。 白袍男人的瞳孔蓦然一缩,似乎是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在消散,点点灵光之下,已经无法再发出任何的声音,他就是在对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他的剑下。 灵光消散于天地之间,令人深感压抑的乌云终于散去,曙光自天际撒下,照映在男人颀长挺拔的身躯之上,光芒普照,如神祇降世,驱散了世间黑暗,带来无尽的光明。 他本为神。 本该如此。 但,眼下不过幻梦一场,该走的,还是要走。 他的灵魂,最终也会落入黑暗之中,如同刚才那个人所说的,于深渊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万劫不复。 北冥渊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望向一个方向,不知再看什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沉默地闭上眼,将眼底的复杂情绪尽数远去,而又复而睁眼,俯瞰下方大地,将之尽收眼底。 快了,等她回来。 所有的一切,也都该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