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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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 不止是宁缺在担忧,校队的成员们都一样,除了赵虎这种成绩本来就不错的人,其他的球员们都因为期末考试的成绩烦躁到了极点。为此,主教练王楠干脆借这个机会将球员们集中在一起复习,这样的好处是能增强球队内部的凝聚力,而且还不需要找老师辅导。 因为王楠的关系,老师们都同意了他的做法。 于是校队一群人找了一个固定教室开始复习,宁缺虽然是球队现任的队长,可是他的学习成绩却不是这中间最好的。不过球队内部非常团结,一起讲题互相辅导,经过一段时间的奋战,球员们的成绩总算有了一点起色。好不容易熬过了期末考试,尽管不知道成绩如何,但宁缺总算可以告别这个学期迎来寒假。 学校放假的那一天,学生们纷纷回了自己的家,宁缺一个人落寞地走在路上,看着来往拥挤的人流,他的内心忽然变得失落起来。 老头子没有回来的消息,或者说他过年这段时间可能都不会回来这里。 没有了老头子,宁缺只得孤身一人度过这些煎熬的日子,开始的一段时间,宁缺还可以每天去球场训练,可是当他这样度过一周的时候,他终于坚持不下去了。 宁缺决定出去打工,沿海城市的发达让他向往,恰好有同学的介绍,所以他用自己为数不多的钱买了一张车票,当列车缓缓驶向未知与迷茫的地方时,靠在车厢上的宁缺落寞地看着窗外。好巧不巧他遭遇到春运大军,虽然不是最拥挤的时候,但车厢里挤满了人,宁缺连坐票都抢不到。 车厢的广播里悠然地传出歌声。 宁缺思绪伴随着回忆飘向远方。一天一夜,宁缺才终于达到目的地,当他按照同学介绍的地址找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宁缺拖着自己的行李守在门外等到天明,当清晨的喧闹与寒冷让他被惊醒的时候,他终于等到了开门的人。 “你叫宁缺?是小方介绍过来的?” “是的。” 餐厅经理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宁缺,这个大腹便便满脸胡渣的中年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寸头,犹豫一下,甩掉口中剩下小半截的香烟,这才开口说道,“行吧!你待会儿去财务那里留下身份证复印件,然后我再给你安排,从明天开始上班,一天十个小时包吃包住,过年留在这里的话工资翻倍.........” 餐厅经理安排好宁缺去员工宿舍以后,宁缺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尽管这一切都很陌生,尽管这种独自漂泊的感觉让宁缺内心充满悲伤,可他还是强忍下来。狭小的员工宿舍里挤下了十几张床,一进屋子,一股臭袜子的味道便散发出来,还有一些人在睡觉,宁缺小心翼翼找到一张床铺,收拾干净以后正式住了下来。 这一夜他失眠了,或者是因为睡的太久,或者是因为心事重重。当一个襁褓之中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看世界的时候,他会发现这个时候跟他想象之中的大不相同,不管是豪言壮语,亦或者壮志凌云,在现实的残忍与冷漠面前,都会变得那么不堪一击。而这个时候,大多数的人选择了退缩。 他们害怕,他们畏惧,这样的现实让他们猛然惊醒,所以很多人都退缩了,以往那些飞驰在九霄云外的想法被掩埋,被击垮。曾经的他们充满希望,但只是一瞬间,一切幻化成泡影。挡在面前如山一般的阻碍瓦解一切希冀,就这样那些也许会变得伟大的人沉寂在匆匆忙忙的人流之中。 从此以后,没有人会知道他们是谁,也没有人记得他们当初迈出过那关键而勇敢的一步。 而还有的一些人,面对残忍的现实他们忍住眼泪抱着绝望的心死死支撑,或者某一个信念,又或者某种不甘,让他们即使飞蛾扑火也不愿松手。终于,到了他们麻木的某一天,终点来临,有的人翻山越岭,来到人迹罕至的天堂,那里承载着他们的理想,与他们失去的一点一滴。 成功与失败,都是两种痛苦的极端。 虽然一开始宁缺对于餐厅的业务并不熟悉,可因为他的聪明与勤劳,他很快熟悉了餐厅的一切。生活再度变得平淡起来,宁缺开始在忙碌之中度过自己的人生。 “行了,明天你可以休息一天。” 按照餐厅的规律,每个月都有假期的,尽管宁缺是很不想要假期,但餐厅经理还是按照规矩给他放假。闲在宿舍里睡觉自然是很无聊的,已经好一段时间没碰篮球的宁缺自然是到处找场子锻炼。他运气很不错,在离餐厅不远的地方,宁缺找到了一个球场。 这片球场很大,打球的人不少,不过宁缺一去就被两队人马吸引住了,不止是他,场外还有很多的围观群众。这阵势一点儿不比校队在学校打比赛的时候小。 宁缺挤了进去,经过询问才知道这是当地的两支野球队,统一身着白色队服的叫疯狗队,而另一支穿着黑色球衣的叫野狼队。自从到这个城市以来,宁缺就注意到这里的人对于体育异常热爱,到处都是球场以及体育设施,没想到现在又见到他们的野球队。 野球队的组成比较复杂,多是上班族,年龄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出头,年龄小点的也有二十来岁。看他们的样子八成是篮球爱好者组成的球队,宁缺很羡慕这些人,虽然很多篮球爱好者永远都只是篮球爱好者,但他们一样可以为篮球付出自己的热情,没有镁光灯,没有人山人海的球迷,也没有什么媒体的关注。 但他们仍然可以组织起一支球队战斗,大家不管年龄和职业可以互相邀约在一起打打比赛,像年轻的时候一样在球场上奋战与嘶吼,挥洒着自己的汗水与热血。 两支野球队的比赛就快开始,不过赛前他们出了点状况,疯狗队那边有不少球员缺席,本来他们一支球队差不多十二三个人,可这一临时缺席就少了三四个,这让疯狗队的队长李光明很火大。 “妈的,这些小子怎么搞的?不是昨天都通知的吗?怎么快到比赛跟前来才说不打?” “靠,裁判都找来了不打怎么办?钱都给了,难道就这样算了?” 作为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李光明在球场上的精力已经不如当年,不过他虽然不是打的最好的,却是这支球队里最闲的,也是年龄最大的,于是他就成为了队长。负责联络球员们平日里打打比赛,以往不是没有出过这样的状况,但是像今天这还是不多的。 “八个人怎么打?” 李光明很困惑。 就在此时,他身旁的球员开口说道,“要不然我们在现场找一两个想打的加入我们,反正待会儿上去打两分钟顶一下让主力休息也就够了,怎么样?” “哎!这是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