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我在追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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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要让一个人从未做过梦的人相信梦是现实,就必须给他时间。 中秋节这天,嵇明雨起了个大早,第一时间就奔去了傅时安的房里看看人还在不在。昨晚那一番流氓告白,又亲又摸,万一又起了反作用可真的是完了蛋。 推开门看到床上睡得安稳的人才松了口气儿,嵇明雨又悄么声地关了门退出去。 被告白的傅时安没给答复,没说接受也没说拒绝。嵇明雨知道急不来,反正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又这么喜欢他,得手是迟早的事儿。 傅时安很少喝酒,知道他宿醉难受,嵇明雨也没吵他。已经醒了就再睡不着,索性起床收拾了一下屋子,并且决定今天和傅时安在家过生日,他来亲自下厨! 和大多数都市白领一样,工作繁忙,鲜少下厨,嵇明雨和傅时安也三餐多是外卖解决。只有偶尔外卖吃腻了,才会在家开一次火。还大多都是傅时安下厨,嵇明雨负责洗碗。 冰箱里啥也没有,嵇明雨遂出门去趟超市买了些材料准备大显身手。 从超市出来,就有一阵花香飘了过来,嵇明雨动了动鼻子注意到小路边新开了一家花店,门口摆满了各种鲜花,他忽然想到玄关上的那个花瓶,回过神来就已经走了进去。 到家之后,嵇明雨做贼似的进门,偷偷将东西放好,然后冲了杯热牛奶才去看了一眼傅时安,床上的被子叠的整齐人却不在家。 嵇明雨慌了神,立即打电话过去。没过一会儿傅时安就接了电话,说是公司有点账务差错需要他去处理。嵇明雨暗自松口气儿,让他忙完早点回家就挂了电话。 傅时安不在也好,等他回来看到一桌子菜肯定惊喜。嵇明雨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哼着小曲儿就去了厨房。不过等他真的开火就犯了难,他做饭的经验实在是尔尔,只好场外求助自己亲妈——明清女士。 “再加点儿盐...就这么一点儿你糊弄谁呢?好了好了……盐不要钱的吗?你怎么不直接拿盐罐子往里倒呢,再加点儿糖……嗯……白砂糖就行……” “您能不能给个准确地计量单位,”嵇明雨举着糖袋子没轻举妄动,对着手机屏幕里满脸嫌弃的亲妈说:“我的一点儿和你的一点儿存在个体上的差异。” “你就是笨,”明清拧着眉嫌他屁事儿多,然后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就大概这么多。” 意思是食指和拇指那个圈圈的大小。 嵇明雨:…… 虽然无语但他还是从橱柜里找了个差不多大小的勺子,斟酌着舀了一勺糖丢进去。 “焖半个小时,差不多就行了。” “行。” 嵇明雨呼了口气,伸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就要去挂电话。 “干嘛干嘛,这么着急挂,过节不回来就算了,电话还挂这么着急。”明清不乐意了。 嵇明雨无奈,洗干净手拿着手机出了厨房,就这么举着手机跟她聊了一会儿。 没说几句明清就有把话题拐到找对象这事儿上去,数落他不会做饭以后得找个会做饭的媳妇儿,好歹不会饿着。 提到这事儿,嵇明雨就有些心虚,他胡乱地应着。没想到他妈这次有备而来,一会儿是隔壁张大爷的侄女,一会儿是他同事的女儿,说让他国庆回去见一见。 嵇明雨连忙打住,“不见不见,相亲多尴尬啊。” 明清瞪他,“尴尬什么尴尬,到时候找不着媳妇儿才尴尬。” 嵇明雨嘟囔,“谁说我找不着,就是找着的你不一定能接受呗。” 明清:“嗬,你倒是找一个给我看看,” 方才嵇明雨后面那句嘟囔的声音很小,隔着手机的明清也没听清后面说的什么,默了两秒忽然听出了点什么‘言外之意’,眼睛亮了起来,“等会儿,你是不是找着合适的了?” 嵇明雨抿了下唇,视线也跟着从手机屏幕移开,“是有那么一个,不过还没成,所以您别再cao心别人家姑娘了。” “出息,就我儿子这长相还追不上?”明清虽然平时叨叨他,但这会儿胳膊肘还是朝内的,“怎么?那姑娘很漂亮?” 嵇明雨摸了摸鼻子,觑着手机屏幕说:“漂亮是漂亮。”然后在心里补了一句,只不过不是个姑娘。 “你就是个颜狗,”明清大概最近也常常冲浪,学得一手网络用词,“跟你爸一个样,你爸当年就是看我好看才追的我,浮浅!” 嵇明雨笑,他的确挺颜狗的,不过那也分人。 他爸应该就在明清旁边,嵇明雨听见他在那边不服嘟囔了一句“就跟你不图我长得帅似的。” 两个老的一点儿也不避讳的隔着手机在那边打情骂俏,嵇明雨乐得不行。 “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收拾你爸。”明清又说:“对了,蛋糕你买了吧,过生日可不能没有蛋糕,跟小安说阿姨祝他生日快乐哦。” 嵇明雨:“好,我记着呢。” 挂了电话,嵇明雨忽然想起来厨房还炖着汤,忙起身奔过去,一转身就看到站在玄关的傅时安,立即惊喜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哦...刚回来。”傅时安似乎是有些尴尬,他看了一眼嵇明雨就撇开眼,“你煮东西了啊。” “嗯,你吃午饭了吗?”嵇明雨问。 傅时安看了眼厨房的方向然后说:“没有”。 嵇明雨点点头,脸上带了笑,“那你坐会儿,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说完就跑进厨房忙活去了,没过一会儿,就将自己忙了两三个小时准备的午餐端上了餐桌。 傅时安换了身衣服,他穿了一件简单的圆领t恤和休闲长裤,整个人有种居家的放松感,看到桌子上的五菜一汤的时候有些怔愣,全都是他爱吃的菜。 “怎么样?”嵇明雨给他拉开椅子,“是不是看起来还不错?” 傅时安才回过神,“你做的?” “嗯哼。”嵇明雨给他递上碗筷,眼含期待,“来尝尝吧。” 桌子上几个菜红红绿绿看起来很不错,每一份的分量都不算多,不过两个人吃却也差不多。 嵇明雨目光灼灼地盯着试菜的傅时安,他和那些电视里演的无脑自信的人可不一样,出锅的时候就已经尝过味道,保证万无一失才敢端到傅时安的面前。 傅时安口味和他相似,爱吃辣,只不过嵇明雨受胃的限制改了口味,但这几个菜,嵇明雨都是按照傅时安的口味做的。 果然傅时安尝了一筷子辣子鸡之后就说好吃,“就是有些辣。” 其实这个辣度对傅时安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嵇明雨的胃不太能接受这么重口了。 嵇明雨心里自然也明白,“我不吃,我吃这个。” 说着他就夹了一个可乐鸡翅。 “嗯。”说着傅时安就将将那盘辣子鸡挪远了一点,又将可乐鸡翅推到嵇明雨面前。 这段时间两人关系尴尬,已经很久没有一块吃饭了。 但这一次久违的面对面进餐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局促,两人放下筷子的时候已经空盘。 吃完之后嵇明雨就开始收拾餐桌,傅时安抢先,“我来吧。” 嵇明雨看他,没拒绝,他正好还有些东西要准备。 傅时安进了厨房,看到宛如战场的厨房才明白过来,菜少并不是因为嵇明雨考虑到用餐人数,而是他厨艺不精浪费一大半儿。除去那些焦糊的也只能剩下那么一点儿能下口。 这一认知让他一直压着的嘴角终于缓缓翘起,满足的低笑一声开始收拾这满地狼藉。 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嵇明雨忽然走过来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垃圾该丢了。” 傅时安便说:“马上去丢。” 等他提着垃圾出了门,嵇明雨就立即开始行动。 先是拉上阳台的窗帘,再从冰箱里拿出他一早取回来的蛋糕,点好蜡烛之后,又跑回卧室,捧着他买回来的那束玫瑰。 然后他犹豫了,到底是该捧着蛋糕去迎接傅时安还是捧着玫瑰呢? 好像电视里都是捧着蛋糕?那玫瑰放桌上? 没等他纠结出一个结果,傅时安已经丢完垃圾回来了。 正午时分的太阳依旧热烈,即使隔了一层窗帘,室内能见度也很高。所以傅时安一进门就看到嵇明雨抱着束玫瑰傻站在餐桌旁,而那点着蜡烛的蛋糕一闪一闪的晃着他的眼。 “你……” 似乎应该唱生日快乐歌,但嵇明雨五音不全压根唱不出口,只好有些尴尬地捧着花一步一步走到傅时安面前,然后把花直直地举到他面前,别扭地开口:“给你的。” 这其实是嵇明雨第一次送花儿。之前给秦墨送的花都是他预定之后花店直接送到秦墨手里,所以他也不知道面对面送花该是个什么姿势,总之不会是单膝跪地。 怔楞在原地的傅时安视线凝着眼前这束玫瑰,也没想起来要伸手去接。 嵇明雨眼见着蜡烛都快燃灭了,一把将花塞到他手,然后推着他走到餐桌旁来对着蛋糕许愿。 这个蛋糕之所以叫做星空蛋糕,就是因为表面用了许多晶莹颗粒做出了星空的效果。那些细碎的颗粒在映着蜡烛的火焰,闪着亮晶晶的光,傅时安有些恍惚,好像真的看到了一片星空。 “愣着干嘛,许愿呀。”嵇明雨在傅时安身边坐下。 傅时安木讷地“哦”一声,视线移到嵇明雨面上,只是看着他没有动作。 他深色的瞳孔里映着亮晃晃的烛光,原本幽深的黑暗都在被照亮,嵇明雨被他看得眼热,下意识地伸手覆了上去。 “许愿要闭着眼睛。” 长睫扫过手心里有轻微地痒意,感受到傅时安已经闭上眼睛,嵇明雨也没有挪开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他舍不得挪开。 过了大概十几秒,傅时安睁开眼睛,长睫颤了几颤,嵇明雨听见傅时安说“好了”才移开手。 其实嵇明雨并不是很注重生日,长这么大唯一一次兴师动众过生日还是十岁的时候。那之后每年都是家人在一起简单的吃顿饭,就算是明清给他买了蛋糕,也没有点蜡烛许愿吹蜡烛这套流程,他觉得麻烦也没必要。 反正许愿是虚无。 第一次体验这套生日流程还是大学的时候。第一年,宿舍每个人都给对方买蛋糕准备惊喜。而傅时安因为生日是中秋,四年他们都是提前过,细想来这还是嵇明雨第一次在生日当天给傅时安过生日。 傅时安手里还捧着那束玫瑰,依旧目光沉静地看着嵇明雨,嵇明雨没有躲开他的视线,他可以坦然地直视这双眼睛。 “吹蜡烛吧。” 然后傅时安像是木偶,按他的指示吹灭了蜡烛,有几根不听话的依旧晃着火光,嵇明雨便和他一块吹了。 “许了什么愿望?”嵇明雨笑着问。 结束流程傅时安终于是回过神,刚要开口嵇明雨又说:“诶诶,算了,别说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傅时安便闭了嘴,无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玫瑰。 到包装纸摩擦的声音响起的同时,还有傅时安略显迷茫的声音,“本来也不会实现。” 嵇明雨一边将蜡烛拔出来一边说:“那你说一个能实现的,我帮你实现。” 傅时安却只是忽然问:“为什么要买花?” 还是玫瑰,浓烈鲜艳的红玫瑰。 “因为……”嵇明雨故意拉长语调,然后朝着傅时安歪头笑道: “我在追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