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顾清欢失眠了。 因为霍南那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她一整晚都没睡着。 天微微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闭上了眼。 第二天上午醒来头疼欲裂,她揉着发疼的太阳xue,睡眼朦胧的瞥了眼手机的时间。 温凡凡连着七八条信息让她微愣,轻轻垂了下脑袋,这才清醒了一些,片刻后,想起半夜她心烦意乱的时候问了温凡凡一个问题。 她问,【如果一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撩你,一般是因为什么?】 温凡凡一大早就回了她一连串的回答。 【他想睡你。】 【如果只是语言上的轻佻,那太太你多半是遇上了情场高手,小心为妙。】 【如果行动上也有所表示,想正式追求你的可能性的为50%,另外50%是想和你做一夜露水夫妻。】 【突然这么问,是谁撩你了吗?】 【瞧你这大半夜还纠结的,难道是我的霍哥哥??】 【太太你睡了吗?到底是不是我的霍哥哥呀?】 顾清欢一条一条看下去,嘴角抽了抽,问她,【霍哥哥是谁?】 温凡凡仿佛在等她的消息,很及时的回了句,【白正卿呀。】 顾清欢:【......】 她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刚准备再回复一条,门外传来裴女士微怒的声音,伴随着‘咚咚’两声门板的闷响。 “顾清欢,你这睡懒觉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顾清欢叹口气,挣扎着下床,她有气无力的走过去打开门,懒洋洋的倚在门框上,声音还换带着睡意,“妈,您就不能放过我吗?” 她只是睡个懒觉而已。 “你忘了昨天爷爷说的话?” 顾清欢揉揉眼,“没忘,不是晚上吃饭么,这还早啊。” 裴映容挑起她一缕头发,“看看你的头发,多久没去做营养了?又枯又燥。” 她捏了下顾清欢的脸颊,嫌弃道,“还有这皮肤,没有一点水灵劲儿。” 顾清欢:“......” 好吧,最近她确实很少做面膜,不是没时间,而是,她懒得做。 裴映容催促,“赶紧收拾一下去吃饭,下午我陪你出去逛个街,买几件衣服,做做头发什么的。” 顾清欢笑了,“您确定不是我陪您?”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裴映容戳了下她的额头。 她摸摸鼻尖,“行,但是,今天所有的消费,您给报销。” 裴映容皱眉,“你还得寸进尺讨价还价了是吗?” 顾清欢抿抿嘴,一本正经,“反正我无所谓啊,要是我就这邋里邋遢的形象去见人,丢了顾家的颜面,万一爷爷生气......” 裴映容深呼吸,想到老爷子的嘱托,丢下一句“报销找你爸去”转身就走,下楼之前还不忘提醒,“赶紧下来吃饭。” 顾清欢眼睛都亮了,她语气欢快的应了一句。 一个下午,裴女士让她试了这件又试那件,最后,顾清欢的审美都出现了疲劳,感觉自己穿什么衣服都好丑。 她完全丧失了兴趣。 最后,裴映容看上了一件黑白相间的西装领收腰连衣裙,她喜欢的不得了,“试来试去,你还是穿这件更好看一些。” 顾清欢坐在店里的沙发上,淡淡的瞥了一眼她手里的衣服,勉强的笑笑,“您喜欢就好。” “这孩子,给你买衣服,怎么还这么不情愿?” 她苦笑,“妈,您这逛街的热情,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啊。” 裴映容瞪了她一眼,把衣服递给服务员吩咐包起来,又对顾清欢说,“这才一件裙子,一会再去买个外套,买双鞋子。” 顾清欢一愣,“不用吧,我还有那么多衣服都没穿过呢。” 都是每季的新款,她一直宅在家里都没机会穿出去。 再说,吃个饭而已,又不是相亲,至于这么大张旗鼓么。 裴映容小声嘀咕,“我也觉得你没必要买。” 顾清欢愣了下,凑过去疑惑的问,“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能瞒你什么?是你爷爷,他特意打电话说让我好好把你捯饬捯饬。” 顾清欢有些自我怀疑,“难道我真的颓废到聚个餐都需要你们嘱咐我的地步了么?” 平时她虽然宅了点,但是,女孩子该有的样子她还是有的。 她兀自思索着,忽然,裴映容打断她,“赶紧的,买完再去做个spa,瞧瞧你,没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顾清欢:“……” 她苦笑一声,一副悲壮的模样,“行吧,只要你们大家看我顺眼就行。” 然而,她真的是低估了裴女士逛街的热衷度,整整一个下午,直到五点钟才踏进spa会馆,再出来已经七点了。 顾清欢神清气爽。 裴映容对于自己对她闺女的改造,满意的上下打量了几眼,赞口不绝,“不错,打扮一下依旧是那个漂亮的小公主。” 顾清欢面无表情,幽幽问道,“这高跟鞋,得有十厘米吧?” “看着应该有。” 她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您咋不给我踩个高跷呢?” 裴映容在她胳膊上打了下,“我警告你,一会在客人面前不许这副德行。” 顾清欢撇撇嘴,“晓得晓得。”她又甜甜的笑了笑,“我肯定全程保持良好淑女形象,一定笑不露齿。” “今晚那位霍爷爷,可是你爷爷最器重的朋友,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关系可是很好的,要不然也不会通知我们和你二叔一家都要参加。” 裴映容这么一说,顾清欢摆正了态度,她眨着眼,“听起来很正式的样子。” 可是,这也不是让她穿高跟鞋的理由呀。 裴映容接到顾礼的电话,让她们直接过去,两人去的路上,顾清欢看了眼时间,她想了想给霍南发了个微信。 顾清欢,【抱歉,我有点事,晚点回去接团子可以吗?】 过了两分钟,霍南回她,【嗯,我一会出门一趟,你回来给我打电话。】 她抿嘴笑了笑,【哦,好的。】 裴映容斜眼朝副驾驶她的手机屏上看了眼,发现这丫头贴了一个防偷窥的膜,她什么我没看到,忍不住好奇道,“和谁发信息呢?” 顾清欢赶紧把手机锁屏,理了下刚烫的水波纹卷发,淡定的回,“没谁。” “你是不是瞒着我们谈男朋友了?” 顾清欢哭笑不得,发誓道,“您放心,绝对没有!” 裴映容叹口气,“我不是担心你有男朋友,而是发愁你长成老姑娘了还没有看上的小伙。 她摆明态度,“妈不是那种老封建思想,谈男朋友可以,但别闹出人命就可以。” 顾清欢:“……” 反正,不管裴女士说啥,她都是保持沉默。 一路上,裴映容都在语重心长的劝戒她,下车之前忽然嘀咕了句,“总感觉你爷爷今天是带你相亲的,这再三要求你精心打扮的。” 顾清欢一愣,“不,不能吧?” 爷爷不是最疼她了么,就算让她相亲,也不至于这么积极呀。 她跟着裴映容满腹狐疑的上了三楼。 包厢里,顾礼和顾贤正陪着顾弘天,与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坐在沙发上聊天,老人背对着她,她只能瞧见他满头的银发,还有,他手下那根威严的龙头拐杖。 顾清欢顿时敛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 顾弘天听见门口的动静,扭头看过来,瞧见穿着得体长相乖巧的孙女,顿时笑的像朵花。他冲顾清欢招手,“欢欢啊,过来。” 顾清欢咽了下嗓子,有些紧张的小步走过去,“爷爷。” 旁边的老人也回头上下打量着她,顾清欢礼貌的笑笑,朝旁边的老人颔首打招呼。 顾弘天拉着顾清欢坐在他旁边,向她介绍,“这是你霍爷爷。” 顾清欢了然的点点头,然后笑盈盈的开口,“霍爷爷好。” 霍祁眼前一亮,颇为满意的点点头,“乖巧懂事,长相俊俏,眉眼和老弟你有几分相似呀。” 顾弘天自豪,“可不是,这娃可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顾清欢:“......” 她抿着嘴角,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安静又乖巧。 “还是你有福气呀,儿孙绕膝,天伦之乐。”霍祁幽幽叹口气,“哪像我,唯一一个儿子,还常年在美国。” 顾弘天笑着安慰他,“不是还有孙子孙女么,再说,你的重孙女都那么大了,你再看看我......” 他摇摇头,“孙子辈里只有一个女娃和男娃,”忽然,又拍了拍旁边顾清欢的手背,意味深长道,“至今,二十多岁了还没个男朋友。” 顾弘天重重的叹口气,“我愁啊。” 顾清欢:“???” 她诧异的看向顾弘天。愁? 之前不是一直反对她这么小找男朋友么?何时愁过?这怎么转眼就愁上了? 顾清欢满腹疑问,直到旁边的老人幽幽来了句,“谁不是呢?我那小孙子,也快三十岁了,至今都没往家带过一个女娃。” 顾清欢:“......” 她终于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不远处的角落,顾子骞也发现了端倪,他错愕的问邓文君,“妈,爷爷这是要给jiejie介绍对象吗?” 那他的白正卿姐夫怎么办? 邓文君也有点诧异,看向旁边的裴映容,“大嫂,爸不是一向反对我们给欢欢介绍男朋友吗?” 裴映容反应了一会,“怪不得嘱咐我要把欢欢好好捯饬捯饬。” 但总归是好事一桩,只要老爷子松口,有男朋友是迟早的事。 顾清欢还在发怔的片刻,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随着门板的推开,女孩熟悉的声音传进来,“太爷爷......” 顾清欢怔了下,缓了片刻,下意识扭头去看。 霍慕云身后跟着一个气质矜贵的男人,身上黑色的风衣把他的身材趁得更加欣长挺拔,黑西裤白衬衫,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淡漠清冷的气息。 那双眸子,像夜里的天空,漆黑深邃。 顾清欢呆滞的眼神突的撞上他的,两人都明显一怔。 “我去,我姐......”顾子骞看到来人差点脱口而出,意识到后赶紧吞回了即将低呼出的话。 顾清欢吓得心尖一颤,幽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偷偷瞪了顾子骞一眼。 霍南眼底那抹错愕的神色稍纵即逝,他很快敛起情绪,淡定自若的睨着她。 这姑娘神采奕奕、亭亭玉立站在那里,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微卷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后,身上的连衣裙勾勒出柔美的曲线,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握。 小腿晳白笔直,整个人优雅又不失风情。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几眼,然后缓缓收回视线,冲沙发上的老人招呼,“爷爷。” 霍祁见他真的按时来了,顿时一颗心放平稳了些,示意他,“来。” 霍南朝前走了几步,看向顾弘天,微微弯了下嘴角,“顾爷爷好,早就听我爷爷提及过您。” 他礼貌的朝周围的长辈微微颔首招呼。 顾弘天定睛看了几眼,笑着戏谑霍祁,“果然是你霍家的子孙,这个气质长相和你当年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霍祁哈哈哈大笑,然后又看着霍南,向他介绍顾清欢,“这是你顾爷爷的孙女,你们年龄相仿,互相认识一下。” 旁边一直当乖宝宝的霍慕云闻言这才幽幽抬头,她朝爷爷示意的女孩偷偷看去,等看到长相,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她愣了一下,诧异低呼,“糖果太太??” 顾清欢:“......” 她尴尬的笑笑,连忙开口,“你好,我是顾清欢。” 霍慕云回神,欢天喜地,“jiejie,我们又见面了。” 霍祁看了她们两眼,“怎么?认识?” “嗯嗯,jiejie住在我叔叔对面。”她小声和霍祁说,“就是我上次和您说的那个jiejie。” 霍祁眼睛一亮,“这敢情好,认识啊。” 顾清欢笑笑,她神色复杂的看向眼前的男人,发现他正一瞬不瞬的睨着她。 霍南迎上她的目光,浅浅勾了下嘴角,坦荡荡的承认,“嗯,认识。” 顾清欢抿了抿唇,眼神闪躲,轻声补充,“有过一面之缘。” 霍南倏然挑眉,眼底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众目睽睽之下意味深长的睨着她。 一面之缘,亏她说得出口。 气氛安静了一瞬,众人审视打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顾弘天先回过味,招呼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大家都坐。” 顾清欢脚底像生了根,寸步难移,偏偏那男人还牢牢盯着她。 他不动,她更不敢移动半寸。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能容纳十几号人的圆形桌子,最后恰巧留下了两个紧挨的座位。 顾清欢就算傻也心知肚明,这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她尴尬的抬眼朝男人看了眼,只见他嘴角含着笑意,云淡风轻的模样让顾清欢有片刻的失神。 顾清欢咬了咬唇瓣,低着脑袋垂着眼,小步绕过他安安分分挨着霍慕云坐下。 旁边的椅子被男人修长的手拉开,然后,他淡定的落座。 顾清欢呼吸都变得紊乱。 紧张又小心翼翼。 顾清欢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她能察觉到来自四周火热的视线,羞愧的始终低垂着眉眼。 幸好左手边有个活泼的霍慕云,偶尔偏过头和她交谈两句,稍稍缓解了她的紧张的心情。 手边的杯子里不知何时添加了果汁,她微愣,下意识朝男人看去。 霍南替顾弘天斟了一杯茶,然后回头看她,“不喜欢果汁?” 顾清欢回神,连忙摇头,“没,我都行。” 他笑了笑。 顾清欢收回目光,抿嘴垂下眼。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犹如小鹿乱撞。 碗里倏然又多了一道菜,她整个人一愣,拿筷子的手指都僵住了。 头顶多双视线仿佛要把她戳穿,顾清欢忽然嗓子发痒,她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小声道谢,“谢谢。” 男人没答话。 她低着头,稳住刚才想要去夹菜的手,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 包厢里渐渐开始交谈,他清润低沉的声音时而在耳旁响起,嗓音带着一丝磁性,莫名的勾人。 和长辈说话不卑不亢,回答游刃有余。 顾清欢心不在焉的吃着碗里的菜,就连什么时候又多了几道菜都没察觉,只垂眼安安静静小口吃着。 吃相极其文静矜持。 霍南余光瞥着她的方向,无声的轻笑。 这姑娘,好像和高中那风风火火的模样大径相庭。 不知过了多久,顾清欢感觉已经吃了九分饱。碗上面忽然又夹过来一道菜,顾清欢下意识把碗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她吃饱了,不想要了。 霍南手顿了顿,然后微微扬起一抹笑意,淡定的收回筷子,把那道菜放到了自己碗里。 顾清欢端起杯子抿了口饮料,似想到什么,脑子“嗡”一声响。 刚才......刚才她吃的菜,好像自己一下都没动,全是旁边的男人给夹的...... 顾清欢吞咽的东西忽然一卡,整个人被呛了一下。她小脸被憋的通红,捂着嘴朝霍慕云方向弯腰蓦地开始咳。 霍南愣了下,下意识伸手去帮她顺气,蓦地扶上她的后背,手下那微硬的背扣顿时硌烫了他的掌心。 节骨分明的手指僵了下,清亮的眸子也骤然变得深沉,他堪堪收回手掌,努力平复了心情,佯装淡定的问,“没事吧?” 微哑的声音暴露了他波涛汹涌的情绪。 顾清欢脸色更红了。 当他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布料贴上她的肌肤,顾清欢瞬间羞的像是煮熟的虾子,红得透彻。 他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 这男人,怎么可以乱摸呢?? 饭桌上的人各个意味不明的朝她看过来,顾清欢尴尬又羞愧,慌乱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红着脸,“我我去趟洗手间。” 顾青欢几乎落荒而逃。 身后,顾弘天笑着,“这孩子,从小就冒冒失失的。” 霍祁爽朗的笑了,“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 顾清欢站在盥洗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满脸通红的模样,顿时羞的双手捂住了脸。 “没脸见人了。”她朝自己脑门上垂了下,“你怎么这么不开窍。” 一顿饭下来,竟然后知后觉发现都是他给自己夹的菜。 顾清欢心事重重的洗着手。 这世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从毕业,她从未再见过他,本以为两人就是那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可从除夕夜那次地下停车场一见,她的生活里,总是有他的身影。 就像今晚这个饭局,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和他在这个情况下见面。 长辈的意思很明显。 变相的相亲宴。 顾清欢一想到自己和霍南被两家长辈撮合,瞬间激动的难以自制。 怎么办,和男神相亲了。 她用手顺着砰砰跳的心口,努力平复着心情。 冷静下来后,顾清欢有些匪夷所思。 以霍南清冷的性格,多半是被长辈瞒着或者要挟过来的,像她一样,毫不知情。 可是,刚才他的言行实在令她困惑不已。 这不像她认识的高冷男神。 顾清欢咬着唇,看着镜子里眼睛雾蒙蒙的女孩,一抹红霞又悄悄的爬上了脸颊。 这段时间,她脸红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快赶上以前发飙的次数。 她深呼吸,有股想跑到外面吹冷风降温的冲动。 顾清欢皱着眉,苦思冥想的从洗手间出来,刚拐弯,便瞧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倚在走廊的窗前。 他双手抄在西裤的裤袋里,白衬衫的下摆束在腰身里,微垂头敛着眉眼,淡漠疏离的站在那里。 顾清欢脚步忽然一顿。 听到传来的脚步声,霍南偏头,先入眼的是她细嫩白净的脚上那双高跟鞋,他微微皱眉,抬眼幽幽往上瞧。 窗户半开,阵阵冷风灌进来,他的衣摆随着微风扬起一角。一丝风吹过来,顾清欢望着他的眼睛,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霍南瞧了眼她露在外面匀称的小腿,缓缓直起身子,然后伸手把推拉窗合了起来。 顾清欢戳了戳手臂,很想当个透明人从他身旁走过去。 霍南站在那里,虽一言不发,但气场很强大,顾清欢想忽略都难。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强扯了一抹笑,“好巧啊。” 霍南笑了笑,把她从头发丝到脚尖又打量了一边,微点了点头,看向她,“确实挺巧的。” 顾清欢被他意味不明的眼神盯得很尴尬,怕他多想,解释道,“我事先不知道爷爷的打算。” 生怕他觉得自己是居心叵测,咬着下唇瓣补充,“我真不知道你和霍爷爷的关系。” 说完,她察觉到面前的男人忽然沉默了。 顾清欢站立不安,毕竟,在他面前她是有前科的人,也不知道这话他能信几分。 空气仿佛凝固般。 霍南沉吟片刻,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问,“如果提前知道和我相亲,是不是就不来了?” 顾清欢:“???” 她眨着眼睛,眼神无措迷茫,等把这句话斟酌了两遍后才红着脸开口,“不是,我没......” “所以,不排斥和我相亲,对吗?” 顾清欢:“......” 他忽然的接话顿时让顾清欢不知所措。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小兔子,紧张又慌张。 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顾清欢进退两难,偏偏男人还步步紧逼,他身子前倾,看着她的眼睛,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畔,低低沉沉的开口确认,“嗯?” 顾清欢一颗心仿佛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他离得太近,男性的荷尔蒙气息烫红了她的侧脸,热度很快蔓延至耳尖。 她惊慌失措,下意识伸手去轻推男人的胸膛,“你别别离这这么紧。” 纤细的小手刚伸过去,霍南突然站直了身子,顾清欢手指扑了个空,顿时整个人朝他怀里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