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云归草堂
三藏接过书画盒不急着打开,仔细端详了一下,点点头,有点年头了, 是个有心人,保存的还不错,把东西放在茶几上,连忙出门洗手去了。 “季哥!他这是?”季成佛的朋友不解的看着三藏。 “洗手去了呗,连这点规矩都不懂,这画是你的吗?” “嘿嘿,家里老爷子留下来的,几块钱买来的东西还当块宝,还说什么‘北有齐白石,南有黄宾虹’,叫我好好保存。 你说宋代、明代的古画还值点钱,哪怕清代的也成,你看看近现代著名的画家,该出名的也出名了。 三十多年过去了,现在齐老的画作也才卖30块钱一平尺,你说我爹是不是老糊涂了?” “这……我对近现代画作没有什么研究,也看不明白。 古画还略有研究,我想老人家应该还是有点道理的吧!”季成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呵呵,季哥你这话说出来恐怕你自己都不信吧!对了季哥,听说你和三爷有交情,等下我这画出多少钱合适?” “这……我说不好,到时候你嫌卖低了,生我的气,咱俩这朋友还做不做了?”季成佛摇了摇头, 价格卖高了不会特别感谢自己,价格卖低了又会埋怨自己,他才不会傻到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主意。 “我肯定不是这样的人,不过你的顾虑也有道理,那你帮我分析分析三爷为什么喜欢买黄老的画呢? 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想三爷买黄老的画应该不是为了搞什么收藏,只是单纯的喜欢罢了。”季成佛也看不大明白。 “为什么?” “三爷是大知识分子啊,大学图书馆的副馆长,文化人吗,就喜欢这个调调。这样的例子在历史上太多了。” “嗯,有道理啊!看样子还不能出太高的价格,万一三爷认为我把他当傻子就不好了。 我家老爷子老说什么‘北有齐白石,南有黄宾虹’,那我就按齐老的价格来,到时候不行就降价。” “我的乖乖,你这也太黑了吧!这都超过行价的4倍了。行,我只是随便说说的,你自己拿主意就行。”季成佛摇头不语。 “嘿嘿!” 三藏来到自来手龙头下用肥皂洗好手,想了想,又回卧室拿了京茹的薄手套戴上。 “让两位小兄弟久等了,咱们现在开始吧!”三藏回到会客厅拱了拱手。 “嘿嘿!不着急不着急!”季成佛的朋友感觉很有面子。 三藏小心翼翼的打开书画盒,慢慢的摊开画作,先看落款,有“賓虹”二字及印章,在心中换算“己丑”年,是1925年,题款上有“雲歸艸堂”四个字。 再仔细观看画作,章法上的虚实、繁简、疏密的统一;用笔如作篆籀,遒劲有力,在行笔谨严处,有纵横奇峭之趣。 三藏点点头,这是典型的“白宾虹”,深受新安画派疏淡清逸的画风影响。 “这幅画我要了,你开个价吧,我不讲价,不过你也只能开一次价。”三藏对季成佛的朋友说。 “这……”他明白三藏的意思,不讨价还价,如果是狮子大开口就不买了, 咬咬牙,还是坚持相信自家老爷子,“30块钱一平尺,和齐老一个价。” “嗯……成交!”三藏略一沉吟,答应了,内心窃喜,两人对视一眼,脑海里都冒出了“冤大头”三个字。 “我拿尺子来量一下。”三藏从桌子上的抽届里拿出裁缝皮尺一量,“长113公分,宽35公分,没有意见吧?” “没有。” “嗯,我拿笔算一下。”三藏又从抽届里拿出纸笔,“嗯,是3.566平尺,四舍五入算3.57平尺,怎么样?” “三爷局气!” “一共是107块1毛,没问题吧!” “没有,和我在家算的一模一样。” 三藏点点头,“可以啊!你也算行家了!” “嘿嘿!”他当然不会告诉三藏真实的情况。 “行!我这就去给你拿钱,东西我就先拿走了,没问题吧!”三藏也怕自己离开了,他们俩掉包,小心无大错。 “没问题,三爷请便。” 三藏把数好的钱递给季成佛的朋友,“这一行的规矩你懂吗?” “明白!成交之后不退不换。” “行,明白就好。”三藏说完又递给季成佛10块钱。 “三爷,您这是?”季成佛一脸的懵逼。 “拿着吧,这是我自己新立的规矩,我还指望你以后带更多的朋友来呢。” “行!”季成佛也不矫情,接了过来,中间人收10%的佣金是潜规则,一般是卖家给,如今调过头来给倒也是新鲜事。 “那三爷我们先告辞了。”季成佛拱了拱手。 “好,有空就过来喝喝茶。” “明白!” 三藏把两人送到房门口,看着他们离开,这时京茹走了过来, “老公,他们俩是干嘛的?” “噢,卖画的!” “你都买了那么多画,还买啊?” “反正咱们家的钱现在暂时还花不完,随便买点吧,万一将来天策和玄策有什么风风雨雨,也能靠它渡过难关。” “你说这些画将来真的能卖大价钱?” “你老公我什么时候失算过。” “那到也是,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叫小梅去准备。” “我今天晚上不在家里吃了,我要去丰泽园请棒梗和他的一帮朋友吃饭,感谢他们一下为我办事。” “噢!” “小当呢?” “在小熙的书房里看书呢!” “行!我这去找她。你去把孩子们都叫出来到院子里打打羽毛球什么的, 运动运动,现在半下午了,太阳也没那么大了。不能整天呆在房间里吹空调。” “诶!我这就去!” 三藏走进大女儿的书房里,“都半下午了,大家都出去运动运动吧,注意劳逸结合。” “诶!” “小当你等一下。” “小姨父,什么事?” “你这两天准备一下,过几天我就准备送你去港城上学了,让你提前过去适应适应。” “啊,离9月份开学不是还有十多天吗?” “舍不得走啊,没关系,那就在家里再多呆几天。不过你肯定是要提前3、5天走的,到8月底的时候我会很忙。” “那到也不是,我明白了,我去和我妈商量一下。” “行,去玩吧!” 这时候季成佛和他的朋友离开了三藏的四合院, “季哥,三爷实在是太豪爽了,真的答应了这个离谱的价格,有钱人的世界实在是看不懂。 我估计他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吧,这样,今天晚上我坐东,咱们去十刹海的聚朋友吃一顿。” “行啊!你今天大赚了一笔,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季成佛也乐得朋友这样想, 同时又在思考三藏的用意,难道仅仅是为了满足个人的爱好? 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想不明白就想不明白,但是自己可以跟风啊,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 “苍蝇附骥尾而致千里”,跟着大人物做事总没错,回去也收藏两副。 后来季成佛因此感谢三藏一辈子,这是三藏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