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最痛苦的惩罚
村里农忙,男人在前面犁田,女人在犁好的田里撒肥。 大家之间有些距离,不过女人这边说的话,男人那边也听得到。 没发生什么大冲突,男人一般不会掺和到女人的争吵里。 但整个事,大家也都知道了,看老张家人的眼神就都变得不一样。 老张家的人自然不承认。 赵有常表示,这事他一定会查个清楚,到时大会上说。 田间的气氛因为这事蒙上一层冰霜。 第二天,赵有常依旧早早去送菜,顺便等天亮去查了举报的事。 正如陈昭昭说的,调查组那边不会告诉他举报的人是谁,但哪天投的举报信会说,而且有人看到了往信箱里投信的人。 根据描述,正是王三芹跟赵三柳。 王三芹她们做这事没有江玉芝那么多心眼,要查起来并不难。 赵有常得到答案,沉着脸回到了村里,敲锣开大会。 上工之前,所有村民齐聚会议室。 赵有常开门见山,“今天我去调查组问过了,张老哥,这事你们做得可就太不地道了。” 赵有常看着张岗军,其他村民也纷纷看向他,眼神满是愤怒控诉与厌恶。 张岗军红着脸,他是不善争辩的,当初他就不赞同王三芹这样做,顶着大家视线的压力。 他嗫嚅,“这事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就不同意的,贵他妈也说不做,谁知道她怎么又……我已经骂过她了。 真的很对不住大家,对不住啊昭昭,你婶子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还希望你不要跟她计较。” 昨晚回去后,张岗军就问了王三芹,两人难得地吵了一架,王三芹跟他承认事情是她跟赵三柳去做的。 她就是想给陈昭昭一点教训,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不会被人查到。 就算让人知道是她干的,但那时陈昭昭已经被处分,她的举报就是正义的。 没人敢骂她,村里人赚不了钱了,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在她认为本来他们的行为就是违反纪律。 要说,还是她拉了他们一把,不让他们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最后大家还会感激她,厌恨陈昭昭。 但谁知道,陈昭昭没事,调查组居然放了她,她干的事居然是被允许的。 她差点坏了大家的好事。 她成了破坏集体团结跟利益的恶人。 王三芹今晨没敢来,张大贵他们也没来,就张岗军来了。 本来王三芹干这事只有张大贵知道,张二贵、三贵跟张小妹都不知情,直到昨晚王三芹跟张岗军争吵他们才知道。 知道真是自己mama干的,张二贵跟张三贵非常生气,今天的大会他们当然不愿意来承受大家的怒火。 就连去上工,他们都不太敢去了。 此时村里在开大会,他们正在家里埋怨王三芹。 王三芹没去参会,在家里也不好过。 本来她的设想有多好,现在真实的处境就有多难。 当然张岗军的处境更难,他的话不仅没得到大家的原谅,还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尤其对陈昭昭说的话,这么严峻的事,一句鬼迷心窍就能解释了?还希望人家不计较? 什么叫计较? 干了这样的事,人家追究就是计较吗? 这话说得就太恶心人了。 根本不需要陈昭昭说什么,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就把张岗军说得羞愧难当。 场面一度差点失控,好在赵有常及时阻止。 “行了,这事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张老哥,好好跟昭昭道个歉,以后绝对不能再干这样的事了。” 张岗军红着脸,态度诚恳地道歉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 会议结束,真相大白,老张家成了众矢之的,刚刚有点回升的名声再次一落千丈。 他们将会在很长的时间里被大家指指点点,对于好面子的人而言,这算是最痛苦的惩罚了。 反正这种事律法惩戒不了,就只有道德的批判了。 农忙第二天,陈昭昭依旧去了,看到老张家被骂得抬不起头,她就满意了。 前世这一家伪善的豺狼,背地里干了无数伤害陈二梅的事,表面却装着仁义道德的样子,还让村里人对他们夸赞有加,对陈二梅各种批判、嫌弃。 今生,她就撕开他们伪善的面具,让他们好好尝尝被众人唾骂的感觉。 干活的时候,陈昭昭各种走位,将张大贵往知青那边靠,彻底拉近他跟孙长远的距离。 农忙的时候知青每天的任务也是上工,村里给他们分了工作田,因为照顾他们就分了靠近知青点的田给他们劳作。 这样上工不用走太远,减少劳累。 陈昭昭看到张大贵跟孙长远距离足够近,手在水里摆了摆。 忽然孙长远“哎哟”一声,朝着张大贵的方向倒去。 “啪!” 仅跟孙长远一条田埂之隔的张大贵,被张长远扑倒在了田里。 还在犁的田水不深,刚没过脚背,张大贵侧倒在田里,孙长远趴在他身上。 正在辛苦劳作的人们被这一变故吸引,见是两男的摔了,而摔的问题不大,听人关心问了句,喊他们赶紧起来就不再关注。 孙长远赶紧爬起来,一边道歉一边拉张大贵起来,“真的很抱歉,我刚刚想上田埂结果脚滑了,真对不住。” 他很迷惑,脚怎么突然滑了?不过田里脚滑很正常,他没多想。 张大贵心情本就不好,遇到这样的事,埋怨了两句,因为孙长远态度好,他也没多说什么,回去换衣服。 看着两人前后离开,陈昭昭想,这下张大贵应该能清楚地记住张长远的脸了吧。 陈昭昭心情美美的收回眼,便看到赵三柳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似是察觉她的视线,她朝她看来。 两人视线对上,赵三柳又飞快移开。 陈昭昭淡淡挑了下眉,好好干活。 她活干得有模有样的,前世这个时候她确实没下过地干过活,但后来嫁人,她干得特别多。 陈大旺他们担心她会累,不会干,其实她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下午,她就不来了。 目的已经达成,比起上工赚工分,她更乐意在家赚钱,或是看书。 既然准备参加明年的高考,她现在就得努力起来了。 毕竟过了这么多年,课本上的知识她已经忘光了,不过当年的考题,她隐约有些印象,翻课本找找应该能完全想起来。 陈昭昭一边干活一边美滋滋地想着,没发现赵三柳悄悄靠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