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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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和叶晚晚聊天时,她分明告诉他,试完衣服,陪李琴吃完饭,下午她就要继续去叶氏搬砖了。 楚程视频完,心里就憋着一股浊气。 为什么他不能来帝都,不能来她的生日会?就因为怕见到叶家人尴尬? 当初不讲道义的又不是他? 叶晚晚可是他楚程堂堂正正的女朋友,她的生日,他不来谁来? 与其等着他们把陈遇抬出来,让晚晚为难,不如他早点站出来,表面态度和立场。 于是,推了当天的工作,买了机票就过来了。 可楚程下了飞机后,就联系不上叶晚晚了。 没办法,只好来到叶氏,希望可以接她下班,再给她一个惊喜。 因为知道大概率会碰到叶家的人,楚程出发前,特意换了套衣服,白衬衫,黑色西装和皮鞋,这一套是叶晚晚上个月亲自帮他选的。 楚程平时并不喜欢穿这么拘谨和正式的衣服,但见叶家人嘛,总得人模狗样的。 上飞机前,还特意在花店订了一束花。 他就这样倜傥放肆的往叶氏大厦下一站,过往的年轻女孩无不向他投来觊觎的目光。 有一说一,穿西装的楚程,还是很有魅力的。 区别于那些精英范儿的霸道总裁,举手投足间,一股桀骜不驯的匪气和野性,正是这份特别,让他更加卓越又突出。 宽肩把西装撑成棱角,配上那双大长腿,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荷尔蒙。 一直联系不上叶晚晚,等到六点,眉宇间开始焦灼。 楚程打算再去叶家看看,才刚转身,一辆黑色莱斯莱斯缓缓从地库里驶出,上面的车牌号显示,这正是叶家的车。 楚程没有躲,就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由远而近,最终在他身侧停下。 车上没有叶晚晚,楚程随便瞥了一眼就已经知道。 车窗放下,一个金发男人礼貌的问他,“你就是楚程,楚先生吗?” “我是。” 楚程眸色冷峻又犀利的越过男人,目光落在坐在后排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身上。 目光定格,心脏处嘭的一声,像是迎面挨了一枪。 “楚先生,可以上车吗?我们董事长正好约你谈一谈。” …… 茶室幽静的包间里,香气袅袅,可气氛却十分凝滞。 穿旗袍的服务生端着茶水进来,正要为他们服务,被迈克一个眼色给支走了。 门重新关上,密不透风的环境,有些压抑,却也添了绝对的私密性。 有些秘密不需要扩散,而且要永远密封在记忆里。 叶老爷子目光犀利的审视着面前的男人。 几年不见,俨然他已经脱离了军营,进阶成一名锋芒初露的商人。 凭心而论,眼前的男人是有魅力的,不然也入不了叶晚晚的眼。 也就是出身差了点,但后天的努力足以弥补这点不足,甚至叶老爷子相信,假以时日,眼前苍鹰似的男人必定出人头地,有所作为。 如果不是之前的芥蒂,光这么见一面,叶老爷子还真不会看轻他,甚至觉得他和叶晚晚很般配。 可是…… “楚程,开门见山吧,我时间也不多,咱们就长话短说。我是晚晚的爷爷,我不同意你和我孙女在一起。至于原因,你自己清楚。你欠我叶家一条命,我不揭穿你,你就悄无声息的离开我孙女,没意见吧。” 叶老爷子的话,简洁却有力。 坐在对面的楚程眸色深邃,紧绷,放在膝上的双手,一寸一寸握成了拳。 手背上突起的青筋在昭示着他的不满,可是这种不满,却如此无力。 三年前的跨国救援,人质意外死在他的枪下,楚程遭遇了事业和信仰的滑铁卢,从此离开军营。 后来,他的上级告诉他,死者的家属一直不肯原谅他。 他见过那位银发老人一次,死者正是他的儿子。 而那位老人此刻就坐在他面前,正是面前的叶董事长,叶晚晚的爷爷。 楚程在那辆劳斯莱斯里看到叶老爷子时,他才知道,世界竟然这么小! 再次面对他,楚程正襟危坐,后背绷的像一块石头。 喉咙滚动,他用力吞咽一下。方有勇气说出那句话:“叶老先生,我不同意。” 叶老爷子极力忍耐的眸子紧缩,显然,他很生气,但也猜到楚程会这么说。 冷哼一声:“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楚程后背发烫,面对质问,汗液渐渐涌出,流过后背,又痒又刺痛,像无数蚂蚁在爬,在抓。 过去那场梦魇,他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 却想不到,峰回路转,又让他在这里直面。 更痛,更赤裸裸。 楚程强抵着内心的不适。 “叶先生的意外去世,他个人要负80%的责任。当初我因为这件事离开军营,放弃前途,已经为我自己的过失付出了代价。我不认为,这件事会直接影响到我和晚晚的未来。” 虽然尴尬至极,但楚程依旧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 之前的治疗过程中,陈医生一直跟他强调,之所以过去的两年他如此痛苦,是因为他过分放大了自己的责任,自责感太强。 实际上一场救援任务的成败,有多方面的原因。 楚程当时是一名十分专业的狙击手,他对距离和开枪时间的预判都是经过精确的计算的,而另一端的人反而是最大的那个变量。 人质意外中枪,本质是他的恐慌和对救援人员的不信任造成的。 和楚程的计算和预判没有丝毫关系。 甚至,他都不需要负责任。 楚程用了近一年的治疗,才慢慢接受了这个理智的分析。 又用无数的训练时间和子弹,证明自己可以重新拿起枪来。 哪怕现在面对着人质的父亲,他依旧可以平静的告诉他,他已经接受了惩罚,而对面这位老人,可以因为自己的情绪怪他,却没有资格审判他。 而他更不会因为过去,和叶家给的压力,就放弃叶晚晚。 显然,楚程的强硬让叶老爷子受到了刺激,他捂着心脏的位置,嘴唇颤抖,脸色苍白。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楚程有些不忍,可他并不想退缩:“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迈克瞪了楚程一眼,又给叶老爷子拿药。 在他服药期间,楚程虽然担心他的健康,却依旧正襟危坐,不露声色。 渐渐的,叶老爷子又重新平静下来。 他手微微颤抖的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医疗证明,楚程拿过来,仔细的从头看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