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 第七章 三人共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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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平和李天俩人年纪也差不多,他感觉和李天话题上也能说到一起去,这一路可没少说话。 这会儿又说到院落中妇人的事 “小天你跟着叫婶子或者王婶都可以,听说婶子来了这之后吧,咱们这可有了不小的变化。 婶子没来那时候,有一天让毛贼钻了空子,那天大家伙都急忙去上工,当天也没有请假休息的,院子里一人没有就招来贼了,那一次咱们大家伙加一起可丢了不少银子呢。报官也没用。 王婶来了之后,就没出过这种情况。 再后来酒楼忙的时候,咱们伙计早起晚归的,也没时间洗衣服,有的人衣服都有味发馊了,客人们都嫌弃。 这时有人提议大家伙凑钱雇王婶帮着洗,掌柜的知道这事后,跟王管事商量了一下,钱酒楼出,雇王婶给伙计们缝洗衣服,收拾院落。从那之后,住舍这边的杂务,就都是婶子在管。” 走到一间紧闭屋门的房间外,侯平说“到了” “进来吧,屋子有点乱,别嫌弃啊”侯平嘿嘿一笑,推开了那房间的门。 屋里其实没什么物件,中间一张四方桌,用来吃饭或者放点小物件。桌上还有个照明的烛台。 要不是蜡烛燃尽后剩下的蜡油已经溢出烛台,溢得布满烛台四周,这张桌子看着还算整洁。 李天再往里边看。 角落有个空的木板床,也没有被褥,李天心想,看样子这就是自己将要住的木床了。 这上边就乱的多了。不知是谁放的鞋还有扫帚抹布等等物件堆得乱七八糟,甚至还有个李天不久前在天香酒楼厨房那看到过的往外带菜的食盒。 屋子里有一股怪怪的味道,说潮也不是潮,好像什么东西发霉了,李天看了侯平一眼,饶是侯平脸皮厚,也绷不住了,毕竟屋里这么个样,他脱不了干系。 两张明显住着人的木板床排放在两边。一张床上比较凌乱,被子也没叠,换下的旧衣服也胡乱堆在上边。 侯平顺着李天的目光,发现李天在往那边床上看,侯平,嘿嘿一笑仿佛在说那是他的床铺。 最让李天十分震惊的是,他仔细打量发现另一个住人的床铺现在还在躺着个人。 因为那人把自己蒙在被里,也不打呼噜,要不是李天看到了被子在轻微起伏,还真发现不了他。 “咦?又在偷懒呢?羡慕……真让人羡慕啊~”侯平也发现了床上有人,语气怪异的来了这么一句。 “直接告诉你吧,这是掌柜的带来的叫郑一凡,名字听起来就文绉绉的,掌柜的自家表弟,能识字也会算账。咱们酒楼的原料购买,掌柜的不放心别人干,就交给他了。” 要说这郑一凡睡得够沉的,俩人都在郑一凡面前说上话了,他居然还没醒。 李天怕打扰到郑一凡,放下身上背的包袱。拉着侯平出门说话。 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树底下玩什么小恩丫头,李天显得有些担心的对侯平说道:“猴子哥,我听说,咱们酒楼的用人安排都是王管事在管,那掌柜的给郑一凡安排这么重要的位置,王管事能同意么?” 侯平左右看看没人,而且屋里边那不知道睡着还是醒着的也不是王管事的人。这才小声说道。 “别看王管事平时吆五喝六的,但是他不务正业在行,管理酒楼他还没那么大本事。掌柜的是三老爷聘回来的,账务这边的事,一直都是掌柜的在弄,每个季度再去三老爷那边,让三老爷看账。依我看呀,王管事啊就是三老爷看着掌柜的呢。” 李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侯平带了李天小半天了,也看出来李天有些心不在焉,问道“小天,有什么事说出来,猴子哥能帮忙的就给你办了。不能帮忙的,也能给你出个主意。来了咱们这就别客气,以后都在一个锅里吃饭的。” “猴子哥,不瞒你说,在天香酒楼那边,我介绍自己的时候,掌柜的可能误会我会认字。其实我是听别人那么介绍过我。”李天心里还是很怕这个事被王管事知道。 以前不知道做小二的好处,可是现在听了别人说过,做店小二比去柴房做活强,李天也就不愿意去柴房了。想问问侯平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事很明显是王管事误会了,李天哪会识字呢?就是因为家里没太多的钱财,没有送他去读书认字,李家汉子托关系,李天才能来的天香酒楼。 侯平听了也很快明白了,让李天不要着急,还说,如果是做小二的话,其实没多大要求,只要能说得出来酒楼的招牌菜、各个价钱的好酒就行。 来客人时,把客人点的菜记好,报给掌柜的和后边大厨,这就不用管了,然后就负责端菜、上酒、最后再把客人走后的桌子收拾干净利索。这就可以了。 “小天你呀,不用担心的,识字或是不识字的不重要,如果半年后前堂不缺人,就去柴房呗,你看老张头那每天也没多么累,月月照样拿工钱。”侯平宽慰着李天。 说到这,李天突然明白了,可能王管事也没觉得他能识字,要不然当时怎么都没验证一下呢。 李天回想,不禁觉得自己好笑。当时应该就是王管事说了一句客套话,自己还当真了,以为能去做小二。 李天心想,除了自己,可能大家都明白这个事。前堂是个肥差事,根本不缺人,现在是老张头还没走,王管事也不想让他太闲着。才让自己去前堂帮忙。 等到老张头一走,自己肯定还是得去柴房。 想到这一点,李天心里有些失落,也有些轻松。 失落的是前堂的小二那能赚到更多的钱,九成九和自己无缘了。 轻松的是,不用再觉得自己好像有事情欺瞒了大家伙。心里畅快了不少。 这时,李天看着远远抱着被褥走过来的婶子,忽然想起来婶子让他俩把屋子收拾好。 “遭了,婶子拿东西来了,咱俩还没收拾呢,猴子哥快来……” “诶呀,我怎么也把这茬给忘了,来了来了……” 俩人收拾东西叮叮当当的声终于是给郑一凡弄醒了,三人一起伸手,很快在王婶到来之前,把床铺上的杂物给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