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观音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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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爷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快点见到观音大士。 他本身的性子就不是缓慢温吞型的,眼下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得到个具体的准信,自然就有些火急火燎起来。 见惠岸在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只是沉默着,没给一个回应,孙悟空实在没忍住说道:“你如果不进去催,那我就进去了。” 说着他就打算直接往莲花池走。 “不行。”惠岸挡住了孙悟空。 “怎么就不行了?”孙悟空也有些不耐烦了。 惠岸态度坚决的说道:“没有尊者的旨意,你不能擅自闯入莲花池。”这是惠岸的底线,孙悟空虽然受过尊者的照拂,但是毕竟不属于紫竹林,既然是客者身份,就应该按照紫竹林待客的规矩来。 若是今日他随意就让孙悟空进了莲花池,开了这一次先例,那么难保不准日后会人也以样学样,不守规矩就擅自进莲花池。 骤时莲花池成了旁人随意进出之地,岂不是会搅扰到尊者的清静。 惠岸也并非是不动变通,只是在这件事上,他宁愿被旁人说是固执,也必须遵守。 见惠岸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孙悟空也很坚决:“行,我不去,那你去呀。” 惠岸摇头:“尊者神机妙算,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孙悟空皱眉:“但是这紫竹林和凡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师傅那边不能再耽误了。” 惠岸闻言,神情有所松动,作为最常跟在观音尊者身边的弟子,惠岸也算是比较了解孙悟空的脾性,他思索了几秒,随即摘下一片紫竹叶,将这片紫竹叶换成了一只传信杜鹃。 孙悟空凑上前,看向惠岸手中的杜鹃鸟:“你就用这杜鹃催?” 惠岸点头,随即闭上眼睛,嘴里默念着几句咒言。 杜鹃鸟得到指令,拍了拍翅膀,很快便飞向了莲花池。 惠岸看着飞去通传的杜鹃鸟,对孙悟空说道:“莲花池是尊者的居院,虽说尊者并没有特意强调过不许我们随意进去,但是若非必要,我们还是尽量不要去打扰尊者的清静。” 惠岸这话也算是解释了为何他没有自己进去催促,也不允许孙悟空进去。 孙悟空啧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翘着腿抱怨了一句:“麻烦死了。” 惠岸也并非是诚心与孙悟空过不去,他想了想,还是又解释了一句:“我已经放出杜鹃了,尊者现下没有出来,那必然是有更要紧的事。” 孙悟空嘀咕了一句:“我这边也是要紧的事。”虽然他不认为师父会在五庄观出事,但是能早点解决好人参果的事,那肯定是最好的。 孙悟空正想着,右手边就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他抬眸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是一个穿着红衣,扎着四根长生辫的男子。 孙悟空看了一眼对方的脸,不认识。 他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 相比起孙悟空这有些冷淡的态度,祁渊在看到孙悟空之后,却是眼睛一亮,似乎对孙悟空很感兴趣。 他走上前,问一旁的惠岸:“他就是那位被压在五行山下的齐天大圣?” 孙悟空闻言,又看了祁渊一眼。本来他是不打算理会的,但是想了想,孙悟空还是没忍住纠正道:“是曾经,而且那会儿我也是因为被如来那老儿算计了。” 听到孙悟空称如来佛为如来老儿,祁渊对孙悟空的兴趣顿时更浓了。 他很早之前就听说过这位齐天大圣的事迹,什么大闹天宫,勇闯地府什么的,这些经历可比他从前到处游山玩水刺激多了。 他实在是很感兴趣。 祁渊走到孙悟空旁边,跟孙悟空一样坐在了台阶上:“你之前大闹天宫的时候,吃的那蟠桃口味如何呀?”他的语气熟络,自来熟的口吻就好像两人认识了很久一样。 若是其他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被一个陌生人这样自来熟的询问,兴许多少会觉得有些不习惯,或者是不自在,但是对象是孙悟空,这种情绪就压根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不仅如此,他甚至十分自然的接过了这个话题,与祁渊有来有回的聊了起来。 “味道还不错,但是也没有外界吹嘘的那么好。”孙悟空很实诚的说出自己的感受:“还是我花果山的桃子比较爽脆清甜。” “你这么一说,我有点想吃你们那里的桃子了。” “现在还不到结果的季节。”见祁渊一副期待的样子,孙悟空嘴角微微上扬。 对方对他的花果山表现出正向的兴趣,这让他心情很愉悦,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几分炫耀:“等结了桃子,俺老孙可以让孩儿们摘些,给你尝尝鲜。” “好呀!”祁渊笑道,“对了,我还听说你的武器是东海的定海神针,叫如意金箍棒,”他往孙悟空的周围看了看:“怎么不见你拿着?” “在我耳朵里。” “耳朵里?”祁渊有些惊愕:“武器还能放耳朵里?” “我的武器当然能。”孙悟空有些得意,随即当着祁渊的面,将缩小的如意金箍棒取出,然后摊开手掌心示意祁渊看:“就这个。” “能随意变大变小?” “当然。” “最大能到什么程度?” “起码能从这南海紫竹林捅到九天瑶池之上。” “这么厉害!”祁渊惊了:“那你要是上天,直接坐在金箍棒上端等它升上去,岂不是还省去了飞行的气力。” 孙悟空一听,顿时一脸嫌弃:“谁会那样上天呀,我有筋斗云。” “筋斗云?” “嗯哼,我筋斗云一翻就能到达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好东西。”祁渊狠狠的地羡慕了。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孙悟空更得意了。 他原本还想着尽快见到观音大士,好求大士帮忙修好被她推倒的人参果树,结果祁渊这一打岔,两人就这么聊着聊着,兴头上来的大生意,竟然把正事都忘在了脑后。 一旁目睹了全程的惠岸,看着祁渊和孙悟空这凑近脑袋,聊得有来有往的样子,一时之间心情竟然有些微妙的复杂。 特别是孙悟空眼下这一副分析欲爆棚的模样,绕是惠岸,也没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会儿怎么不急着见尊者了。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不会像一开始那样嚷嚷吵吵。 想到这,惠岸又看向坐在孙悟空旁边的祁渊。 他正神色专注的看着孙悟空,听着孙悟空讲着筋斗云的妙用之处,时不时发出几声羡慕的惊叹。 惠岸对此多少觉得有些意外。他倒是没想到祁渊竟然会和孙悟空这么聊得来,他原以为这两人都是极其骄傲难驯的性子,碰到一起难免会互看不顺眼,结果非但没有彼此闹腾,反而相处的很是和谐。 这时,被惠岸放出去的杜鹃鸟从莲花池的方向飞了回来。 惠岸抬起手,杜鹃鸟停在他的指尖,对着他轻轻鸣叫起来。 惠岸点了点头,将杜鹃鸟放飞之后,他便走到孙悟空面前:“大圣,尊者叫你进去。” 孙悟空听到这话,猛地站起身,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正事要办,有些懊恼的怕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差点就误了正事。” 祁渊也站起身:“你要去见尊者?我跟你一起。” 孙悟空还没说话,惠岸就说道:“尊者让大圣一个人进去。” 祁渊皱眉:“好吧,”他有些可惜的看着孙悟空,“看来只有下次再聊了。” 孙悟空按照惠岸的指引,很快就来到了莲花池。 莲花池旁边的假山处,刚从第七世界回来没多久的茯音,看向小跑进来的孙悟空,一向平然的语气里透出了一丝微冷的凉意:“唐三藏走到何处了?” 孙悟空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茯音的脸色,随即膝盖一弯,干脆利落的跪在了莲花池旁。 地面缥缈的白烟往上徐徐冒出,有几缕飘散到孙悟空棱角分明的脸上,白雾缭绕之间映出了他眼中的那份心虚:“师傅没有我们随行,只能在五庄观外的凉亭处等。” 虽然知道事情的经过,茯音还是问了一句:“你犯了何事?” 孙悟空闻言顿时更心虚了,再开口时,说话的声音都小声了不少:“我一时冲动,把那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给推倒了。” 茯音看向他:“一时冲动?” 孙悟空被这一眼看得低下头,像个在犯了错在家长面前听训的小孩:“菩萨我错了。”他认错的速度倒是很快。 茯音静默。 见茯音不说话,把不准他心思的孙悟空,只好悄悄抬眼:“菩萨我....” 茯音轻叹一声,走到孙悟空面前:“走吧,我随你去一趟五庄观。” 虽然对剧情早已熟知,但是面对孙悟空惹下的这些麻烦,茯音到底还是无法做到无波无澜。 孙悟空一喜,当即站起身,不过下一秒,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看着茯音道:“菩萨要不我再等等。”话落之后,他瞟了一眼茯音披散的银发。 茯音微微一顿,知道这是孙悟空等他整理,他没说什么,将散发的发丝用发簪竖起。 等他做完这些,孙悟空立刻召唤出自己的筋斗云:“菩萨你坐我的筋斗云,这样快一点。” 茯音没说什么,御风而上。 孙悟空嘴角一扬,跳到筋斗云上面后,回头对茯音说道:“菩萨你站稳了。” 这会儿他倒是把方才的心虚放在了一边,脑子里全是他载着观音大士的威风凛凛。 至于猪八戒和沙悟净,还被镇元子扣押在五庄观,可怜巴巴的等着自己的大师兄搬上救兵来捞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