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将恶少进行到底
妇人双眸之中突然寒光一闪,狠狠说道:“既然如此,咱索性用点狠的。这次费了好多银子才搭上丁丞相这根线,机会难得啊!” 林厚才沉默片刻,抬起头来对林掌柜吩咐道:“再去官府走走关系,让官府的人去赵家,跟那个混蛋小子谈不拢,跟他爹谈总可以吧,大不了多退他一些便是,不过此事千万不得声张!” 林家后院的亭台水榭之间,一名女子正在做着刺绣。 或许是有心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突然之间,她的手被针刺了一下,但她似乎觉不出疼痛一样,只是把手吮在嘴唇上,目光却仍在望着那尚未完成的牡丹图,怔怔出神。 “小姐,林掌柜回来了,说是婚事没退成,好像是赵家的人给咱为难了。”一名俏生生的丫鬟蹑手蹑脚走进来,轻声道。 女子微微侧目望着丫鬟,檀口轻启,“不是说连官府的批文都有了,只是过去跟赵家打个招呼吗?” 丫鬟连连摇头,“是林掌柜跟老爷和二夫人说的时候婢子偷听到的。听林掌柜说,赵家的老爷不在,那位赵家公子病愈了,他死活不同意,他还威胁要把这件事传扬到整个州府的人知晓,这岂不污了小姐的名声!小姐,你说这人坏不坏?” 丫鬟言语中对赵宸充满了鄙视,甚至在心里早把这个耽误小姐终身大事的人渣千刀万剐了。 女子面色多少有些失落,微微的摇了摇头,“给人为难,人家自然面子上过不去,要给我们为难。只是利益之争,遑论人品坏与否?” 丫鬟有些着急,“这还不坏啊?本来小姐可以嫁到临安去的,老爷这次是托了关系,要让小姐嫁进宫门的。” 女子淡淡的笑了笑,带着几分苦涩说道:“三丈宫门,进去之后也不过是囹圄一片,与留在婺州还有多大的区别吗?” 她愁眉蹙额,“其实也不过是因为母亲亡故之后,有人不想我留在婺州,免得争抢了她儿子的产业,爹爹也是被她所蒙蔽罢了!” 丫鬟吐吐舌头,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这件事不提也罢,现在凡事都已非我所决定,到我这年岁,差不多也该走出这家门了。若是嫁入平常百姓家,你我或许还可相依为伴。但若是进了豪门大户,甚至是宫墙内,到时你我恐怕是孤苦两人,天涯永隔。” 女子语气中透出一股nongnong的悲凉,深邃的眼神之中好像看透了世间百态。 另一边,有了赵宸的狠话,谁也不敢再多嘴劝说,只得按他的吩咐去办。 当赵家把卖地的消息传扬出去之后,整个婺州城都轰动了。 这年头,土地是宝,是家族赖以生存的基础。 千百年来,华夏的百姓都是以土地多寡来决定社会地位的高低。 一次卖掉八百亩土地,还是连成片的熟田,根本不用刻意宣传,城内的人已然奔走相告,满城皆知。 不过,大部分的人其实没有买地的可能。 或许是他们不缺地,就算是想买地的,也未必有那钱财。 毕竟,按照赵宸所开的卖地条件,一亩地的价格十贯钱,这就是八千贯。 这还仅仅是个起价,真正成交的价格不知道要高出多少。 等张福和赵全等人把消息散出去之后,也就赶紧回来了。 追问他们的人实在太多,奚落的声音也不少,他们不得不掩面回府,实在丢不起那人啊。 赵宸还在正堂内计算着家里的资产,那个名叫小怜的丫鬟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小怜见到赵宸还是很害怕,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尤其是当赵宸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身子一僵,险些没把茶水给掉在地上。 赵宸只能理解为家里的丫鬟没少被“自己”祸害,早已经给她们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心中一阵叹息。 “少爷,请……请喝茶。” 小怜把木托上的茶碗拿下来,放在赵宸旁边,小手颤抖,声音也在发颤。 “婢子告退。” 说完这话,小怜就想要赶紧离开。 “等等。” 赵宸喊了一声,已然转过身去的小丫鬟身体一晃,手中的木托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婢子该死,婢子该死!”她一边道歉,一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断叩头。 打量着地上急红了眼的小怜,赵宸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小妮子之前就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相貌可人,前凸后翘。 虽然身着的只是普通下人粗布料的衣衫,但还是难掩好身材。 眸子很大,带着一股清纯,清音,有一张萌萌纯真的脸,正是赵宸喜欢的类型。 身娇体柔易推倒…… 赵宸搓搓手,如同一只大灰狼在望着地上可怜巴巴的小萝莉,笑眯眯的问道:“小怜小怜,我见犹怜,这名字谁给你起的啊?几岁了?” “啊?”小怜看着赵宸凑过来的脸,不由得脸色骤变。 她下意识的将木拖抱在胸前,身体往后移了移,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婢子的名字是娘给起的名字,今年……今年十六了。” 赵宸满意的点点头:”二八年华正是一枝花,好年岁,在这时代可以嫁人了。小怜啊,可有许配人家?” 听到这话,小怜浑身一颤,直接跌坐在地上,身体都紧张到颤抖。 她吃力的想要起身重新跪好,可努力了两次都没成功,干脆就这么直接瘫坐在地上。 “没事,本少爷最是怜香惜玉,又不会吃了你,过来让本少爷好好瞧瞧。” 面对这么俏丽可人的小丫鬟,赵宸着实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 不过毕竟还是现代人的思维,心中总还有那么一道坎过不去。 可是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赵宸心里非常清楚,以后要做的事情恐怕都会惊世骇俗,被人当成另类。 既然如此,恶少的身份就必须执行到底,以此作为掩护,自己承受的压力应该会小上不少。 而当一个恶少的标准,就该平时呼喝呼喝下人,再好好调教一下府上的小丫鬟。 再说了,眼前这个叫做小怜的小妮子楚楚可人,的确让人挺心动的。 便在这会儿,门口传来张福和赵全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他戏弄小妮子的进程。 被坏了好事的赵宸,不情不愿的将凝视小怜的目光收了回来,不爽的骂道:”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以后少一惊一乍的。” 说完,他又不舍得看了一眼小怜。 张福想要最后劝说一次,大着胆子说道:“少爷,现在老爷还没回,要不您等老爷回来之后,再跟他商量商量?” 赵宸没有去理会张福的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消息是否散出去了?” 赵宸等了半晌,却没人答话,他抬起头,见张福和赵全都哭丧着脸,就跟被人欠了八百万似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本少爷问你们话呢,都哑巴了吗!” 赵全也不知道哪来的狗胆,没好气的说道:“消息一散播出去,根本不用敲锣打鼓,这会儿恐怕满城的人都已知晓了。估摸再有一会,咱府门前就要人山人海了。” “嗯!干的不错。”赵宸微微点了点头。 听到赵宸夸自己,赵全恨不得找棵树吊死,一了百了,要是老爷回来后知道自己帮着少爷一块卖地,他不舍得打少爷,肯定会把气都撒到自己身上,到时还不往死里揍啊。 “既然马上有人来,那就把府上的家丁都带着,出去好好看守着府门,别让捣乱的人进来。再在门口立一个登记处,凡是要进来参加拍卖的人,先交一贯钱的押金,这押金在拍卖会结束之后会退还。这是为防止有宵小和闹事的人进来捣乱。” “哦。” 听到这个字,赵宸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微信聊天的时候,最受不了别人哦或者呵呵了,更何况这个王八蛋赵全竟然敢当面对自己说这个字。 “哦?哦你妹啊,赵全,你再跟老子哦一个试试,看老子不撕烂你这张臭嘴!” 赵全脊背出了一身冷汗,他还以为少爷是因为自己对卖地的事不上心而生气呢,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他小心翼翼说道:“还是少爷想得周到。” “那是当然,本少爷做事怎会不周全!”赵宸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赵全的膜拜。 他又吩咐道:“张管家,这件事你去做。赵全,本少爷还有件事让你去办。” 赵全再也不敢怠慢,“少爷您尽管吩咐,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先去外面找个生面孔,还要有一定才学的人来,也让其参与到这次的拍卖中。但万万不能找本地的人,你懂我的意思吧……” 见赵全一脸懵逼的熊样,气得赵宸踹了他一脚,“你个笨蛋,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智商不在线的小厮!” “少爷,智商是啥意思?能吃不?” 赵宸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没时间跟这蠢蛋解释,兹事体大,是整个计划之中最重要的一环,他就具体的cao作细节对赵全耳提面命一番。 赵全一听,顿时明白过来,一再保证自己绝对办妥此事,不出半点纰漏。 等一切都安排好之后,赵宸又道:“院子里摆几张凳子,剩下的事情也就要靠你们来维持。一天时间把土地都卖出去,是有些仓促。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就算是赵家以后没了地,也不会少了你们的那份薪俸。以后你们赚的只会比以前更多。” 对于赵宸画下的大饼,张福显然不太相信,他苦着脸,如同死了亲娘一般,“少爷,我们不是为了挣银子才留在赵家的……” 赵宸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家里的老人,哪怕有点私心,那也不会真正损害我赵家的利益。但本少爷想说的是,人是趋利的,所以谁也别想着当圣人,只要守住底线就行。” 张福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可赵宸再次摆手打断了他,“记得把门口多挂一些彩绸上去,闹得喜庆一些。这件事也一定要尽可能宣扬开。回头有人问及之时,这样全城的人都会帮我们说,赵家的地早已经卖出去了,赵家早没地了!”